他這會兒無比的興奮,正對著喜寶快速地揮動著手臂,一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好像從未見過這世界的任何陰暗角落一般。
可喜寶此刻的心情卻複雜的無以言表。
她甚至有些受到了驚嚇,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錯,這個人就是宇文良。
他似乎想從正門進來和喜寶說話,但門童以他著裝不符合為由,將他攔住。
喜寶不想事情鬨大,隻得走到門前去和他見麵。
“宇文小公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來見你呀!”
宇文良很是高興,但他很快又冷下臉來。
“你怎麼開始稱呼我小公子了?我們從前見麵時不都很輕鬆的嗎?”
“可你就是宇文小公子啊。”
喜寶有意與宇文良拉開距離。
既然知道了蔣義甫的計劃,她就沒有必要再去欺騙宇文良的感情,做這種不道德的事了。
“我在宇文府唱堂會那晚看見你在台下,我就在想,啊,難怪連張柏霖都要跟你交朋友,原來你竟是宇文家的孩子,我可真是天真,在北京城,還有誰能配擁有這個姓氏呢?我竟然沒有一開始就想到。”
“喜寶,你要聽我解釋——”
“小公子不用解釋的。”
喜寶有意又後退了一步,“我可以理解你,像我這樣的人,要是纏住你,隨便在外麵亂說些什麼,到時候你會很難辦。你不願對我透露身份是對的,我完全理解你。”
“喜寶,你是生我的氣了麼?”
宇文良有點傷心,他本以為他不遠千裡,曆儘艱辛,還躲過奉天方麵的通緝來見她,她會感動。
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謹慎,卻會遭來這樣的誤會。
不想喜寶卻全然不顧他的難過,依舊後退道“你看,你都不叫我劉老板了。也對,如今你的身份已經被我知道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宇文公子,自然沒有必要對我一個唱戲的使用尊稱。你看,我們之間就是這樣的雲泥之彆。”
“喜寶,啊不——劉老板,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話,我真的很難過。”
喜寶卻回過頭來,不願再見他的模樣道“你還是快回去吧,就算你來見了我,又能怎麼樣呢?你難道能違拗地了你爹嗎?他們那麼愛你,不會放任你不管,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一想到宇文世科,宇文良就恨得直咬牙,要不是他為老不尊,心血來潮要納喜寶為妾,他又何必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奉天才能見到喜寶?
“可以的,我已經答應了家裡要去東洋留學,隻要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到了那邊,再沒有他們管束,我們會生活得很幸福。”
喜寶猛一回頭,去打量宇文良的神情,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用情這麼深,竟然要為了她遠走異國。
“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必須要來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不喜歡東洋,我們就去彆的國家,英吉利還是法蘭西,哪怕你要去美利堅,也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