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到底有多惡,才能對剛剛扶了自己一把的人痛下殺手?
他本可以選擇打他的腿,而不是一槍殺了他的。
文中君他們也被嚇到了,聽到槍聲就立即跑了出來,可是他們還沒到喜寶和申良君身邊,就聽到了第二聲槍響。
文中君和劉鐵蘭都很害怕,連忙躲在桌子後麵,並招呼喜寶他們也一道過來。
喜寶本能地先躲了一下,發現申良君還站在那裡,才小聲地說道“師兄,你快過來,不要站在門口了,那裡危險!”
可是申良君卻不動彈。
“師兄!”
喜寶又叫了一聲之後,另一個槍聲傳來,這一次喜寶看清楚了,子彈從申良君的腦門穿過,血從後腦崩出,再也無法維持站立的申良君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師兄!”
喜寶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拚命想把申良君扶起來,她這次清楚地看見了,在他的左胸口處,已經紅了一大片,新穿上的白色洋裝,幾乎要變成血紅色。
“師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喜寶一邊拚命捂住申良君的胸口,一邊四處張望,她甚至搞不清楚子彈射來的方向。
結果就瞧見宇文良舉起雙手站在大道中央,嘴角卻帶著可怖的笑容。
“喜寶,你喜歡的男人死了,你以後可以愛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等著奉天的人圍上來,咧開的嘴唇裡露出潔白牙齒,可看在喜寶眼裡,卻猶如一頭殘忍凶獸。
“你等著我,等我再回來奉天,就是我娶你進門之時。”
他說完,還特彆囂張地打了上來押著他的人一巴掌,當著所有圍觀人的麵說道“我是宇文世科第三子!有腿右腳自己會走,看你們誰敢動我?”
那些人果然沒有繼續押著他,甚至還給他鞠了個躬,恭恭敬敬地帶著他走了。
喜寶卻已經要瘋了。
“救人!救人啊!師兄,師兄你不要死!你還沒有看到我給你的小汽車呢!你要跟我回北京啊!”
可是申良君早已沒了意識,中槍的過程很是迅速,他連疼痛都沒感覺到。
那些尚未完成的遺憾,來不及想,如果還能留存一瞬惋惜,那可能就是,這麼好看的洋裝,隻能做壽衣,真是可惜了。
文中君和劉鐵蘭全都傻眼了,一起湧上來,一邊傷心一邊還要勸喜寶冷靜下來。
喜寶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冷靜。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師兄。他本可以活下來的,本可以活得好好的,都是我,是我害死他的!”
劉鐵蘭看著心疼,連忙勸道“傻丫頭,怎麼會是因為你?他本就是快死的人了,是你讓他最後的日子這般體麵,你對得起他了。”
“不是的!”
喜寶痛苦地將申良君摟在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都怪她,一切都怪她,若她沒有心術不正,想要用惡劣的法子報家仇,去招惹宇文家的人,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申良君不會死,文中君也不必跟著她四處流亡,蔣義甫和唐曼茹不會這樣為她操心。
都怪她,她就是個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