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自己何必要反駁?
於是,項羽問道“那季父什麼時候陪我去虞氏提親?”
項梁看著項羽,過了好一會才道“現在虞氏可是秦國的欽犯,如果我們和他們牽扯上關係的話,是會掉腦袋的。”
項羽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道“那就隻能等到秦國官府沒有精力管控這一切的時候,侄兒才能想辦法成親了。”
項梁“……”
項梁最終並沒有反對項羽。
……
“父親,那項氏一族為何不全殺了?”在回城的馬車上,殷意十分不甘心的對著會稽郡守殷通問道。
殷通摸著胡須,臉色並不算太好看,聞言冷笑一聲,道“怎麼殺?那可是陛下的命令,懂嗎?”
“陛下?”殷意聞言直接傻了,過了好一會才不敢置信的說道“陛下怎麼可能會注意到項氏這麼一個小小的家族?”
殷通搖了搖頭,同樣頗為不解“這老夫怎麼知道?不過中車府令倒是說過一件事情,陛下似乎曾經有意要把項氏那個項羽召為郎官,隻不過後來在中車府令等人的反對下沒有通過。”
砰的一聲,卻是殷意吃驚過度,一個不小心腦袋撞到了馬車的車廂壁上。
殷意結結巴巴的說道“郎、郎官?那個項羽,也配被召為郎官?”
郎官,是皇帝身邊一支非常特殊的軍隊。
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這支軍隊基本上都由來自秦國各地的年輕天才所組成,職責是護衛和隨侍皇帝。
像之前曾經率領二十萬大軍伐楚的李信將軍,如今的三川郡郡守李由乃至郎中令蒙毅,這些大秦之中地位顯赫的大人物都是從郎官開始一步步攀升到如今位置的。
換句話說,隻要成為郎官,那就意味著成為了皇帝眼中的“自己人”,隨時都有可能會得到被外放提拔,火速升遷的機會!
殷通就曾經打破了頭想要讓殷意成為郎官,這段時間也是沒少走各種門路,但結果很明顯——失敗了。
一想到這裡,殷意不由妒火中燒,怒聲道“那項羽隻不過是個楚蠻破落戶,大秦手下敗將罷了,他有什麼資格成為郎官?”
殷通看了一眼殷意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臉色一肅,喝斥道“憑什麼?就憑他能夠被陛下看重!哪像你這個蠢貨,陛下都來了吳縣這麼多天,甚至連你的名字都沒有聽過,簡直是讓老夫太失望了!”
殷通把殷意一頓臭罵。
殷意有些不服氣,道“父親這話說的就不對,不是您讓我去追隨那胡亥殿下的嗎?我哪知道這個胡亥殿下是個吃飽了沒數的人,我天天替他跑前跑後的搜羅美女,他倒好,根本就沒把我當一回事,活該被劫匪教訓!”
殷通臉色大變,直接一巴掌扇在殷意的臉上“逆子胡說些什麼東西,是連命都不想要了嗎?”
殷意自知失言,捂著紅腫的臉頰,訕訕不敢開口說話。
畢竟是親生兒子,又是唯一的繼承人,殷通也不好繼續發作下去,隻能無奈的搖頭,歎道“老夫也知道你心裡不服,但能忍就暫時按捺一下吧。老夫何嘗不知道經過此事之後項氏必然怨恨我等?但皇命在上,又有什麼辦法呢。以後找到機會,再慢慢收拾項氏便是了。”
殷通的馬車和項梁的馬車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幾乎是在同時駛入了吳縣城之中。
這一天,皇帝離去。
吳縣之中,多人歡喜多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