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人,豈非一直都是矛盾的?
項羽突然笑了。
“你這人,嘴硬雖然嘴硬,但卻也有趣。這樣吧,淮陰想必你是真的呆不下去了,不如就在我身邊當一個扈從,如何?”
郎官,既然帶了一個官字,那就不可能是簡單的禦前侍衛。
郎官們基本上都是出身高門大族,一個個都是少爺,每天負責護衛皇帝陛下,但郎官們自己的各種生活起居,像什麼喂馬洗衣服之類的也得有人照料。
王離也簡單說過這個事情,一般來說宮中都會有安排人手,但如果郎官願意的話也可以自己帶一個扈從。
韓信聞言不由一愣,對著項羽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項羽微微一笑,道“我名項羽,如今正是前往琅琊赴任郎官任上。”
項羽原本以為韓信並不知道什麼是郎官,但韓信在聽完這句話之後卻極為明顯的吃了一驚。
“郎官?閣下既然如此有前途,何以看上我韓信這麼一個落魄之人?”
項羽聞言,不由哭笑不得。
好家夥,我是看你可憐才想拉你一把,你居然還要考核起我來了?
想了想,項羽認真的說道“無他,大丈夫想為便為耳。”
這是實話。
自從聽到韓信這個名字之後,項羽的心中就一直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強烈衝動——一定要將此人收為臣子!
人,要從心。
韓信也是一愣,過了好一會之後才道“既然如此……隻要閣下能夠幫我將那屠狗子之父的錢還上,我韓信便是閣下之臣了!”
項羽楞了一下,隨後搖頭失笑“你還真是一個欠債還錢的好人啊。”
韓信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欠債還錢,豈不是天經地義之事?”
項羽搖了搖頭,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錢包,信手取出一塊極小的金錠,扔到韓信手中。
這年頭主要有兩種貨幣,低檔、也是最為通用的是銅製的秦國半兩錢,而高檔貨幣便是金子。
項羽出門,項梁自然是給了不少錢的,沒有人會帶著幾大箱銅錢在外麵晃蕩,金子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可要我隨你前去?”項羽問道。
項羽的意思很明顯,他是可以幫韓信出氣的。
韓信搖了搖頭,道“我之羞辱,又何須彆人替我出頭?主公但去,韓信還完錢之後自來和主公會合!”
說完,韓信恭恭敬敬的朝著項羽行了一個臣子之禮,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韓信離去之後,項羽笑了笑,結了酒錢和被打爛的桌子錢,也離開了這間酒肆。
剛剛走出酒肆,就看到臉色並不是很好的王離殷意二人組。
殷意冷冷的說道“你是喝酒喝傻了,都不知道跟上來了?”
項羽想了想,十分認真的說道“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