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問道:“徐東川一家,也是你們的目標?”
李雪點點頭,語氣平淡卻冰冷:“組織已經對他們一家四口下了誅殺令。就算徐東川和他的家人現在在監獄裡,藍莓也有的是辦法和能力找到機會實施暗殺。”
羅飛聞言,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這個組織的無法無天和狠毒,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他內心深處鏟除藍莓的決心更加堅定。
而他並不知道,他與李雪的這番對話,以及之前關於十大殺手的駭人信息,全都通過陳軒然悄悄放在他外套口袋裡的一個微型竊聽器,實時傳輸到了遠在苗寨的特案組臨時指揮點。
苗寨的臨時指揮所裡,特案組全體成員圍聚在監聽設備前,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和震驚。
“羅局要一個人去藍莓的老巢?!”伍沛雄第一個吼了出來,“這太亂來了!那是殺手總部啊!”
陳一凡臉色鐵青:“十大殺手…兵王…殺手之王…這根本就是去送死!”
王飛飛急得團團轉:“我們必須去幫他!絕對不能讓他一個人去!”
周小北快速操作著電腦:“定位信號顯示,羅局現在在南海省東海岸的一個偏僻海角。他們似乎在等船。”
袁冰妍雖然同樣擔憂,但還算冷靜:“羅局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計劃。但我們不能讓他獨自麵對這麼強大的敵人。”
就連平時主要負責技術支援的蘇慕晨也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我可以負責後勤支援和通訊保障,我的方向感極好,可以充當人肉指南針。”
陳軒然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既感動又擔憂:“大家…我知道你們想幫羅飛。但此行真的非常危險,藍莓的人都是真正的殺人機器,我們可能會死的…”
“怕死就不乾這行了!”伍沛雄一拍桌子,“羅局平時怎麼對我們的?現在他有難,我們能縮在後麵?”
“沒錯!必須去!”陳一凡堅定附和。
王飛飛、周小北、袁冰妍也紛紛表態,沒有任何人退縮。
陳軒然看著眼前這些生死與共的戰友,眼圈紅了,最終重重點頭:“好!那我們一起去!但我們必須計劃周詳,不能給羅飛添亂!”
她立刻做出安排:“小北,立刻訂最快前往南海省的機票!慕晨,聯係當地國安分局,我們需要武器和裝備支援,但說明情況,要求他們暫時不要介入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是!”
特案組立刻行動起來,以最快速度趕往機場,乘坐最近的航班飛往南海省。
抵達南海後,當地國安分局早已接到通知,秘密提供了大量的槍支彈藥和必要的裝備。但特案組婉拒了當地國安人員直接參與行動的請求,這次行動太過特殊和危險,他們必須儘可能隱蔽。
與此同時,荒涼的海角上,李雪已經通過加密的衛星電話與島上取得了聯係。大約半小時後,一艘看起來極其豪華、價值起碼數千萬的白色大型遊艇,從蔚藍的海平麵緩緩駛來,停靠在簡陋的小碼頭旁。
李雪看著那艘遊艇,對羅飛解釋道:“用這種豪華遊艇做接應工具,不容易引起懷疑,沒人會想到這是殺手集團的交通工具。”
遊艇停穩後,舷梯放下。四五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持衝鋒槍、混身肌肉虯結、麵色冷峻、看起來像是外籍雇傭兵的男人出現在甲板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岸上的李雪和羅飛。
李雪押著雙手被反銬在身後的羅飛,登上了遊艇。一上船,那幾個雇傭兵就立刻圍了上來,用生硬的中文嗬斥著,粗暴地將兩人推搡著押進了一個狹窄的、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
“脫衣服!全部脫掉!快!”一個似乎是頭目的雇傭兵大聲命令道,眼神凶狠地在羅飛和李雪身上掃視。
羅飛明白,這是例行的安全檢查,防止他們攜帶任何定位器或竊聽裝置。他沒有反抗,開始默默地脫掉自己的外套、t恤、褲子…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李雪竟然也被要求在同一間狹窄的房間裡脫衣服,而且她似乎對此習以為常,沒有任何猶豫或羞澀,就開始解開自己作戰服的扣子。
即使羅飛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她,她也隻是冷冷地瞪了羅飛一眼,語氣不耐煩地催促:“看什麼看?沒看過女人脫衣服?趕緊脫你的!想挨揍嗎?”
很快,兩人都脫得隻剩下貼身內衣。那幾個雇傭兵拿著金屬探測器和掃描儀,開始非常仔細且粗暴地對兩人以及他們脫下的所有衣物進行反複檢查。
狹窄的船艙內,空氣沉悶。在幾名雇傭軍冰冷目光的注視下,羅飛和李雪開始脫下衣物。羅飛在脫去貼身t恤時,動作幅度稍大,牽扯到了肩膀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子彈擦傷。傷口頓時被撕裂,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結實的臂膀流淌下來,顯得格外刺眼。
為首的雇傭軍頭目眯著眼,上下仔細打量著幾乎半裸的兩人,重點檢查了他們身體上可能隱藏通訊設備或武器的部位,以及羅飛那流血的傷口。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從牆角的儲物櫃裡扔過來兩套灰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棉質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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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他生硬地命令道。
羅飛和李雪默默接過衣服,背過身快速換上。那幾名雇傭軍則將他們脫下的所有舊衣物收攏起來,抱著走出了船艙。透過尚未完全關緊的門縫,羅飛看到他們徑直走到甲板一側,將那些衣物毫不留情地扔進一個正在熊熊燃燒的鐵桶裡,火焰猛地竄高,很快將所有物品吞噬。
船艙門被重新鎖上。換上了統一灰色服裝的羅飛,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打扮的李雪,想到剛才兩人近乎赤裸相對的場景,略微有些尷尬,試圖解釋一句:“剛才…”
李雪卻似乎毫不在意,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不用解釋。每次進入島嶼核心區域前,這都是必經的程序,防止攜帶任何追蹤設備。所有人都一樣。”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從來沒有人知道島嶼的具體方位,每次接應的船隻航線都不同,通訊設備也全程屏蔽。司令做事…非常謹慎。”
羅飛聞言,心中對那個神秘司令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他不再多說,集中精神,悄然啟動了超級自愈能力。肩膀傷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麻癢感,流血很快止住,疼痛也迅速緩解。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海岸線上,陳軒然、伍沛雄、陳一凡等特案組成員正焦急地盯著監控設備。
“信號消失了!”王飛飛猛地一拍桌子,“羅局他們上船後沒多久,竊聽器的信號就完全中斷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在茫茫大海上失去目標的蹤跡,無疑是大海撈針。
“現在怎麼辦?”伍沛雄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就在這時,周小北站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自信和銳氣:“交給我。”他迅速打開隨身攜帶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我以前是大夏‘紅客聯盟’的隊長,手下有一批頂尖的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