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不兌在觀察彆人的時候,彆人也在觀察他,幾乎每個身在此處的人,目光都在四處遊離,互相打量。
除了……
一個人。
那個男人的目光始終隻關注於那幾個,一看就是賣家的人。
一頭油發看著像幾天沒洗了,神情看起來還有些疲憊,像是剛剛才趕到黑河棧道。
最關鍵的是,他穿著的那一身黑色勁裝,脖頸處露出了些許內層的絨毛,這是內裡加絨的款式,一看就不貼大平國的豔陽天。
再看他的鞋子,腳踝處有些厚實臃腫,似乎也是加了絨的保暖款。
這是個北方來客。
或許是白杉國,亦或是其他的寒冷北地。
原來,孤島試煉的消息,已經傳到這麼遠了嗎。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個遠方的客人,就由他陸不兌來招待了。
於是,陸不兌跟了上去,順便近距離更加細致地觀察起來。
對方很是警覺,很快就察覺到了陸不兌這根小尾巴,於是快步朝無人的地方走去。
看來這個人對自己的實力很是自信啊!
很快,陸不兌就跟著對方來到了角落裡一處空關的鋪子,鋪子門虛掩著,看不清裡頭的情況。
“鐵特性。”
陸不兌緊隨其後,趁無人注意時,也帶著小跟班閃了進去。
迎接他的是一隻碩大的拳頭。
早有準備的陸不兌渾然不懼,也一拳頭迎了上去。
咚——
一聲悶響,很快便被外頭的人潮聲掩蓋。
好硬。
男人的拳頭比胡不安的刀還硬。
他的拳頭,雖然因為鐵特性而具備硬度,但他卻沒有力度,他的拳頭直接被對方給撞了回來,差點打到自己的臉。
隨後,他的整個右臂帶肩膀,便因為震和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把手藏到背後。
……
在對方看來,陸不兌仿佛是與他對招後一觸即離,坦然自若。
而且陸不兌的拳頭很硬,他的那拳,宛如打在了鐵板之上。
看陸不兌收了手,他也沒有再次出手,退後了兩步與陸不兌保持距離,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是誰,為何跟著我。”
陸不兌開門見山“你是要買資格證吧,我有。”
“我為何要信你。”
“你既然要買,那總要挑一個人信,我看你在外麵兜兜轉轉許久都沒挑到一個合適的賣家,不如我自己送上門。”
男人頓了頓,再次仔細打量了幾遍陸不兌和小跟班。
“你和外麵的那些人沒什麼兩樣,都藏起了自己的真實麵貌。”
“一次性的交易,談錢不談臉,再真實的麵貌也不能代表手裡的貨就是真的。”
“那你憑什麼說你的貨是真的?”
“就憑我不僅知道你要買,還知道你需要買兩張,而且,你還付得起我要的價格。”
“既然我有這份看人的眼光,自然不會找個難纏的騙,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