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先見了四個年級稍大,較為穩重的貼身宮女,李公公提問,“從昨天到今天,你們做了什麼,還不趕緊說出來……”
看到上頭不怒自威的皇帝,她們顫抖著身體回話,把這兩天做什麼事,說過什麼話全都說了出來。
“奴婢昨天上午跟喬嬤嬤一同當值……”
“奴婢昨天下午跟青黛一同當值……晚膳後伺候公主喝了一碗羊奶……”
“奴婢昨晚跟王嬤嬤守夜,夜半,公主醒了一次,王嬤嬤給公主喂了一次奶……”
“奴婢早上跟馮嬤嬤一同伺候公主用早膳,膳後公主隻喝了半碗羊奶……”
四人說完,李公公看到皇帝看著公主,麵色一如往常的讓人恐懼,便揮了揮手,讓人把奶嬤嬤帶上來。
三個奶嬤嬤戰戰兢兢的跪著重複供詞,沈君慢悠悠瞟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瞬間會意,冷冷的說道:“誰是昨晚給公主喂奶的奶嬤嬤?”
“說,昨晚你給公主吃了什麼?”
王嬤嬤臉色大變,連忙解釋道:“冤枉啊,平時公主半夜醒來我們都要喂一次奶的,奴婢萬萬不敢毒害公主。”
“早上又是誰給公主喂過奶?”
沈君冷酷威嚴的聲音如驚雷一般炸響,三個奶嬤嬤忍著內心的恐懼齊齊搖頭,表示沒在早上給公主喂過奶。
“既然說不出,那就跟把她們的家人全都打入大牢,明日就起身去流放之地開荒吧。”
這三個人是最有可能動手腳的,但她們又都生了孩子,究竟是什麼樣的籌碼,才能讓他們動手呢?
沈君如狼一般噬人的目光一寸寸的掃過這三個人的臉色,看到馮嬤嬤眼神閃過一絲失望。
嗯?
這個人是想拖著家裡人去死?
沈君定定的看著她,李公公向身後招手,“把馮嬤嬤拉下去用刑。”
原本這三個人都要用刑的,馮嬤嬤最先沉不住氣,那就拿她先開刀了。
“說吧,昨天到今早都有誰不對勁?”
李公公暗含警告的聲音,讓王嬤嬤和喬嬤嬤跪著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她們用力的磕頭,砰砰幾下就見了血。
喬嬤嬤:“昨晚,奴婢聽到過馮嬤嬤起夜的聲音。”
王嬤嬤:“今早馮嬤嬤起得很早,在青黛來換班之前就來了公主房裡……”
提早換班,這種事能做不能說,她們平時也為對方打過掩護。
可,現在家裡人的命都要沒了,她們也隻能儘力把事情王馮嬤嬤身上推。
李公公在沈君的示意下,讓人把渾身是血,像條死狗一樣的馮嬤嬤拖進來。
沈君看到血,眼裡迸射出了明亮的光,嘴角勾起殘忍的笑,腦神經的刺痛奇異的被緩解。
“公主以前最喜歡我的奶,我把公主當自己孩子,怎麼會想害她呢?”
馮嬤嬤嘴裡含著血求饒,結果李公公又讓侍衛拖下去,打算繼續用刑。
儘說些廢話,看來還不夠痛。
馮嬤嬤幽怨又絕望的喊道:“是我做的,是我想要留在公主身邊,才這樣做的。”
惠妃厲聲嗬斥,眼神淬了毒一樣的看著她,“戕害皇嗣滿門抄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能夠入宮給公主皇子做奶娘的,祖上三代都得查清,毒害皇嗣,滿門抄斬,這人居然為這麼個理由就下毒手。
真是有病,非要害自己帶大的孩子。
馮嬤嬤一邊嘔血,一邊說道:“公主不喝人奶了,我們三個奶嬤嬤隻能留一個,我想著要是公主喝羊奶病了的話,就還需要我們……”
公主差點死了,就為了留在公主身邊?
簡直是不知所謂。
沈君沒興趣聽這人狡辯,直接問李公公:“她家裡人的口供拿到了嗎?”
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