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矛盾至此公開化。
劉銘德把報告打到市裡,泥牛入海。
徐凱的態度曖昧,隱隱偏袒陸遠舟。
這個叫什麼?
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劉銘德對此卻沒有一點轍,這兩樁事也讓他真切領教了裡津營商環境的凶險。
步步驚心,處處殺機!
劉銘德想到了這裡的時候,心裡真是五味陳雜,滿肚子的悔恨,引狼入室呀!隻是這時,叮鈴鈴……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劉銘德下意識打開了手機,電話那頭的人有幾分緊張地說道:“劉總,雄森集團剛剛向法院追加了訴訟,指控您挪用項目資金……”
“知道了!”
“啪”地一聲!劉銘德把手機砸在了地上,胸腔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是陸遠舟的伎倆,自從雙方矛盾激化之後,陸遠舟便向法院對他發起了一連串的惡意訴訟。
更加可恨的是,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陸遠舟派人向天南分局舉報他,天南分局對他立案調查又撤案,立案調查又撤案……導致他對黃興南路慶午商業步行街項目處於完全失控狀態!
劉銘德點了一根煙,竭力控製著內心的怒火和絕望,商場如戰場!不管怎樣,他相信隻要挺過這一遭,熬到慶午商業步行街開街,資金回籠,他一定能夠絕地翻盤!
這可是數億甚至是十數億的工程!
然而,現在對於他來說,最缺的就是時間,喬誌武不會放過他,陸遠舟也會對他窮追猛打。
劉銘德肥胖的身軀深陷在紅木椅上,閉著眼睛心思百轉千回,腦海裡忽然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了張雲起那張臉。
他是詳細了解過張雲起的背景的,這個年輕人實力強悍,絕非池魚。而且他清楚去年年底喬誌武在橘子洲大橋堵張雲起,雙方直接火並的事情,也知道陸遠舟今年年初在江川和張雲起起了衝突,被張雲起的人從地方定點招待賓館直接扔到大街上打了一夜的傳聞。
眼下他的兩個敵人都和張雲起產生過巨大矛盾。敵人的敵人,不正是朋友嗎?隻要張雲起願意和他合作,他就完全有機會扭轉眼下的局麵,絕地反擊!
劉銘德想到這裡,思路已經漸漸清晰起來,精神也振奮了不少,雖然張雲起剛才直接拒絕了他,但他很自信這隻是因為他沒有開出足夠誘人的條件,對方在故作姿態。都是做生意的,以張雲起這種人的性格,隻要有利益,肯定自願上鉤。
想到這裡,劉銘德從地上撿起手機,雖然摔了一下,但一點沒壞。這年頭的手機質量硬的跟磚塊一樣。
他在通訊錄裡翻出張雲起的號碼,打了過去,電話一接通,就立馬說道:“張生,你聽我說……”
“真的不必了,劉總。”張雲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在這件事情上我很同情你,但是太棘手了,這個忙,我確實愛莫能助。”
話音一落,電話掛斷了。
劉銘德再打過去的時候,聽筒裡傳來的是冰冷而重複的係統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這不是正忙,他被拉黑了!
劉銘德僵硬的身子凝固在椅子上,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張雲起是個聰明人,應該清楚他打這個電話是向他開條件的意思,但張雲起決絕的態度,讓他再一次感到絕望!
許久過後,他從真皮皮包裡掏出了一份文件,翻了翻,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張雲起這是真的不願意幫他嗎?
他端起早已經涼透的茶一口喝了,起身出門,肥胖的身影穿過小販的叫賣聲、自行車的鈴鐺聲和市民們的歡笑聲,消失在了沉沉的暮色裡。
******
PS:蓄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