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千萬人吾往矣,雖注定一死,我也要去!
那種氣概,真的誰看了都要為之讚歎一句。
先生大義!
“李兄!你先走!我幫你擋著,放心……”
諸葛淵轉頭,坦然一笑,對著李火旺說道,“其他司命都盯著呢,它下不了凡!!出了這上京城就沒事了!”
“那是司命啊,諸葛兄,你為何要為我這般?”
李火旺看著諸葛淵,問道。
難道……諸葛淵就不怕死嗎?
而且諸葛淵為什麼要為他而死?
他們雖然認識有了一段時間,但是認識也不久吧。
所以……為什麼?
然而,諸葛淵的答複是——
“人之相知,貴相知心!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為何!小生想做……便就做了!”
諸葛淵懸停在空中,以地為硯,以天為紙,飛快地揮舞著手中判官筆寫了起來。
“乙亥年,甲卯土澤降日!忌司命顯世!!”
黃曆和那懸停在空中的符籙字畫暴烈地炸開來,衝向了那鬥姥。
然後整個天地頓時都變得明亮了一分,空中的鬥姥那一黑一白的身體都開始變得暗淡了起來。
看著那擋在鬥姥麵前的諸葛淵,李火旺不想逃跑。
他也從來不會逃跑,遇到事情他什麼時候逃過。
尤其這還是……他的朋友。
諸葛淵和之前的拓跋丹青那種點頭之交可不一樣。
因為……如果拓跋丹青知道他心素的身份,絕對會翻臉不認人對他出手的。
但是諸葛淵哪怕知道了他心素的身份,都沒有對他有想法,反而是在努力幫助他。
現在又要為了他去死……
“跑?讓我拋棄好友,苟且偷生怎麼可能!”
李火旺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他身邊的幻覺此時卻是……
“彆傻了,那可是鬥姥真身,你怎麼可能鬥得過?難得碰到一個傻子擋著,趕緊逃命去吧。”
假紅中勸說著說道。
“放屁!你蒙誰呢!!骰子們靠罔天寶誥,隻能招來鬥姥化身!招不來鬥姥真身!”
李火旺有了紅中的記憶,頓時怒罵著說道。
“我不能就這麼出賣自己的朋友。”
李火旺逐漸下定了決心,低聲說道,“什麼紅中、李火旺,我現在的心意就是……不想自己的朋友死!”
然後他衝向了交戰的眾人,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用生死心濁……去拖住鬥姥!
雖然生死心濁對於鬥姥這種此方世界神靈是沒用的,但鬥姥這次又不是真身,而是化身而已。
於是他開始向著坐忘道詢問哪裡有活心濁。
因為陰陽相克,既然用死心濁當陣眼,怎麼可能不放一個活著的。
他立刻使出那坐忘道的神通,找到活心濁之後,又立刻找到剛皇城時見到的死去的心濁。
這心濁就是當初,跟記相他們找到的那一位。
隨著兩對牌九拍入他的體內,李火旺直接一招倒掛金鉤,將其踢向了活心濁。
“諸葛兄!快讓來!生死心濁馬上就要撞到一塊了!”
然後他對著諸葛淵大聲喊道。
於是,諸葛淵在最後一次施展神通擊退了鬥姥後,他就立刻往李火旺這邊倒去。
空中閃過一道黑到極致的光芒,生死心濁碰到一塊了。
這種光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
等那道光再消失,李火旺抬起頭來,他發現那鬥姥身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不隻是鬥姥身上,彷佛整個天空中,一個巨大的圓球中的一切都被搬空了一般。
隨著身體猛然缺了一大塊,鬥姥身體逐漸變得不穩定起來,時而明顯時而虛幻。
然後……鬥姥消失了。
果然,如果是司命真身,那生死心濁也奈何不了鬥姥。
但要隻是化身,那生死心濁還是可以將其解決掉的。
於是……
“諸葛兄!諸葛兄,我們成功了!我們成——”
李火旺剛高興地想要慶祝,但這個時候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這才看到了……此時諸葛淵的樣子。
他看起來很不好,他變老了很多,整個身體都彷佛像是布娃娃開裂了一般,處於破碎的邊緣。
李火旺還看到了他身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光彩,似乎也一並要開裂了一般。
這是……十情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