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我的。”片刻之後我回答道。
白莉姿笑了笑,道“那你就去看屬於你的那一半吧。”
“可是……”我仍帶著猶豫說道。
白莉姿打斷了我,道“不需要可是了,我根本不相信你來連雲港隻是為了吹吹海風,看看大海,既然你已經帶著這個目的來了,為什麼還如此猶豫呢?”
“我害怕……”我輕聲說道。
“那就再抽根煙壯壯膽吧,有些事總是需要去做的。”
我點了點頭,掏出一根煙點燃,我決定抽完這根煙便去看看田甜曾經為我許下的諾言。
……
風將海水卷的洶湧澎湃,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褲腳已經被濺起的潮水打濕,氣溫也隨著突然刮起的大風而驟降。
此時此刻就連抽一根煙都變得艱難,我扔掉隻抽了一半的煙從礁石上跳了下來,頂著風向另一塊礁石走去。
我掏出手機,依靠微弱的屏幕光照亮腳下凹凸不平的路,風吹起的灰塵又迷了我的眼,這一路注定坎坷。
終於來到那塊礁石下麵,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將那個裝著字條的煙盒掏了出來,因為濕氣的侵蝕,煙盒已經軟化了,我豪不費力的便將上麵的薄膜給扯了下來。
屏幕微弱的光映在煙盒上,像為煙盒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紗,我的心情也因此飄忽,我仿佛能看到當初田甜留下的字條。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煙盒,用手在裡麵探了探……
我的心一陣“砰砰”狂跳,裡麵原本應該兩張的字條,現在卻隻剩下一張,這說明已經被人取走了一張。
是田甜,一定是她,她曾來過這裡,除了她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更沒有人能找到如此隱蔽的字條。
一個極大的疑問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田甜拿走的到底是我的字條還是她自己的?
我的心情再一次變的緊張了起來,拿走我的字條和拿走她自己的字條寓意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我小心翼翼的拆開了字條,借著光,我看清了字條上的內容,心情隨之跌入穀底,田甜拿走的是她自己的字條,留下的這張是我的。
諾言就這麼背叛了諾言,我最後的希望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
她終究不肯原諒我,為何要連最後的約定都這麼無情的湮滅?隻剩下一張的字條讓我覺得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一個扭曲了的笑話。
黑暗中,我吼著將手中的字條連同煙盒撕的粉碎,飄灑在空中,隨風落進大海,繼而被起伏的潮水吞噬的無影無蹤。
……
極大的動靜,讓白莉姿向我這邊跑來,她急切的問道“王兢,你怎麼了?”
我久久無法回答,心像被浸泡在辣椒水裡一般。
白莉姿無言的站在我身邊,此時與其問個究竟,不如讓我自己安靜一會兒。
……
許久之後,我鬆下了捏緊的拳頭,低聲說道“海水全t灰了,我認命了、我認命了……”
弄不清事情始末的白莉姿此時選擇了沉默,但她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
手機屏幕上設定的一年之約還在倒計時,我一聲歎息,心在一瞬間如同一汪死水,這是一種絕望後的平靜,快樂或不快樂已經變的不再重要,這就是心死了,對於愛情我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