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先生?喂喂喂?!”
“這…這就騙過來了?!”
葉嬋呼喚著,卻沒有回應,讓她不禁有些不可思議。
“等等!這麼好騙的人…能靠譜嗎?能來得及趕過來嗎?”
“他到底是怎麼得到時鬼麵的?娘親是不是老糊塗了,把時鬼麵給這種人?!”
情況緊急,她心中不禁患得患失,思索著接下來的種種可能。
其中最讓她擔憂的,就是對方趕不及送來時鬼麵,或是臨場趕到了,但是君長生也已經到位了!
到時候她照樣是插翅難逃啊!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沒過多久,外界傳來曹猛的吟誦聲。
這就像是一個提醒,提醒著葉嬋時間無多,混沌體馬上就要殺到了!
此時她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暗暗祈禱。
祈禱那位林先生快一點,再快一點!
………………
與此同時,亂空魔海東南方向,數千萬裡之外的一處宇宙星空之中。
一眾金國修士仍在狂熱無比地打坐修煉,生怕錯過這一生隻有一次的大機緣。
而隊伍最前方的那艘仙舟中,林青竹也仍在專心修煉,氣息肉眼可見地水漲船高。
“誒?”
但忽然,她感知到了什麼動靜,睜開一雙明眸。
隻見她麵前漂浮著的那尊掌天壺,壺蓋已經敞開,一道金光奪目、不可逼視的身影從中一晃而出。
“青竹,我有件急事要先趕去亂空魔海,這小塔你且拿著防身。”
林星雲渾身籠罩著茫茫多的湛金光輝,整個人猶如大道化身,一言一行都有無數大道符文湧現!
他揮手一遞,天機鎮魔塔就輕輕飄飛到林青竹手中,自己則向仙舟外走去。
“可是少主,你似乎…似乎還沒完成體質融合呀!”
林青竹接過天機鎮魔塔後,似乎感受出了幾分端倪,當即起身對林星雲關切道。
“無妨,隻差最後臨門一腳。”
“趕路要緊,我先行一步了。”
“那…少主,你千萬要當心!”
“嗯,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林星雲回身揉了揉林青竹的秀發安慰道,轉瞬間便踏起銀白仙光,離開了仙舟。
他此時全力運轉救難經,速度已經遠超仙舟隊伍,如流光一般向西北方向遠去,眨眼間就不見蹤影。
………………
此時此刻,亂空魔海,五國大陣核心處。
“咳…咳——!”
“一片一片,又一片,
兩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飛入蘆花都不見!”
“哈哈哈哈哈——————!”
隨著全場爆發雷鳴般的嘲諷笑聲,五國首領也再次齊聚一方。
那艘浮空島一般的元國仙舟之上,元帖正雙手托肘,一臉傲慢,鄙夷地望著各國修士。
“一群無知螻蟻,咬文嚼字算什麼本事?”
“這天下,弱肉強食才是唯一真理!”
他凝視向亂空魔海之中,一身殺意如群狼般嘶吼。
“嗯?”
但忽然他心中一驚,感到一陣罡風襲來,連忙回頭察看。
“啪——————!”
隻見曹猛一個閃身就衝到他麵前,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記大耳光!
元帖都被這一耳光扇懵了,嘴角都溢出血來,當即爆發一身修為,衝著曹猛怒吼道。
“曹猛!你找死?!”
“你他媽可閉嘴吧!我剛剛一直心神不寧,總感覺你這張狗嘴會把我給害死啊!”
“對啊!我剛剛也開始心悸冒汗,總感覺有某種大恐怖即將發生!”
“我也一樣!這些蠻夷實在愚昧可恨,我提議咱們先聯手滅了他!”
曹猛理直氣壯地反罵道,宋程璐和明道鈞也是湊了過來幫腔。
三人方才都是生出某種不祥預感,此時迅速達成一致,死死瞪著元帖。
恨不得當場就合力先將他給乾死!
“什麼?!你們想怎樣——?!”
“等等!你們彆亂來!我閉嘴就是了!”
一臉懵逼的元帖此時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但眼看著三人步步緊逼,而且他本就跟宋、明兩位太子有仇,不敢以一敵三。
隻得一邊承諾、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
而此時魔海深處,葉嬋感知著外界的動靜,不禁慌亂了幾分。
“完了完了!他們這一次先行讓元國那個憨憨閉嘴,那君長生豈不是有可能不會與他們發生衝突?!”
“一定是我的穿越歲月長河太多次,引發因果反噬了!”
她每一次逆流穿越歲月長河後,大部分情況下,事情會按照她穿越前的軌跡,一步步發展下去。
但隨著她穿越次數的增多,對世間因果的影響逐步增大。
難免會如蝴蝶振翅般,引發一係列的變化!
此時她眼見君長生就要到來,那位“林先生”即便趕到也無法與她會合了,心中再次逐漸升起絕望的情緒。
已經準備好隨時再次自爆時空神體!
但就在她打算再次穿越歲月長河,另尋他法逃生時,恍惚間想起了什麼。
為了避免額外再惹上一份因果,她再次催動了空鬼麵,對時鬼麵發起了感應。
這一次很快,空鬼麵那一頭就傳來了感應嗡鳴聲。
葉嬋似乎有些疲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衝著空鬼麵呼喚道。
“喂,你不用來了。”
“我沒救了,我也不是什麼秦國公主。”
“這裡很危險,你彆過來送死了。”
她話一說完,就苦笑著搖了搖頭,斷絕了空鬼麵的聯係。
連續多次自爆穿越時空,卻仍舊無路可逃。
哪怕她心誌堅定,此時也難免生出幾分悲涼之感。
但她向外界感知,發現君長生即將要踏入魔海深處,眼中依舊閃出慷慨赴死的決絕之色!
“狗東西!等著,早晚把你腰子嘎了!”
她忿忿咬牙道,便開始準備自爆時空神體,引動歲月長河。
但就在此時,空鬼麵卻再一次變得熾熱滾燙,並且震顫不停。
竟是對方主動聯係了過來!
“嗯?搞什麼?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這人該不會還惦記著重金求子吧?!”
葉嬋臉上寫滿了無語,覺得對方腦子多少帶點兒大病!
但如此絕境之下,天地茫茫,隻剩她一人。
宛如一葉孤舟,無依無靠。
她忽然也想再聽一聽這位林先生的聲音。
接著她便鬼使神差地催動空鬼麵,接受了對方發來的聯係。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