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間,四十九天過去了。
雖然丹會已經塵埃落定,但丹武城依舊熱鬨非凡。
許多人慕名而來,想要一睹九階帝丹出世的盛況。
更有大批大批的人,是來自其他道州的難民,被禁區生靈摧毀了家園,到丹武城來避難的!
幸好丹武城本就富裕,一時間還能負擔得起。
但隨著難民與日俱增,城中也逐漸變得擁擠。
此時城北的一座臨時難民營中。
“小姑娘,這幾株藥草你拿去煮水,給你母親喝下,她的傷勢就會恢複了。”
“這裡很安全,不會有禁區生靈傷人,安心休養吧。”
蕭鑫遞出幾株靈藥,向一個瘦弱的女孩兒叮囑道。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可是恩公,這幾株靈藥太貴重了!”
“我們家一路逃難過來的,隻剩這幾塊靈石了,您……您都收下吧!”
那小女孩兒連連磕頭拜謝,流著淚掏出了幾塊散碎靈石,要當做買藥的錢。
但蕭鑫卻擺了擺手,轉身便走。
“不用了。”
“這些藥,就算是天下人欠你們的。”
他離開了這裡,又去施藥接濟了幾家難民之後,才往家中走去。
身後傳來的感激之聲,讓他迷茫死寂的心境,稍稍平複些許。
但他此時仍是蓬頭垢麵,神情晦暗。
再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因為四十九天過去了,他也徹底確定了。
自己的一切天賦,的確是被徹底奪走了!
現在他不光是修為降到了大聖境圓滿,再也沒法恢複到準帝境。
而且在煉丹方麵完全變成個新兵蛋子。
控火、煉藥時,操作起來簡直是一塌糊塗!
隻有在藥理、藥材辨認上,還能靠著腦海中的記憶撐著,不至於看錯藥。
可如此大的落差之下,他再度頹了,整天無精打采、渾渾噩噩地在活著。
如同一個三十五歲以後,被裁員的中年人。
前半生的努力瞬間化為泡影,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也隻有在難民營中接濟一些難民,能讓他找到些許慰藉和存在感。
而正當他耷拉著頭,兩眼無神地走在大街上時。
一些丹武城居民認出他來,紛紛出聲好奇問道。
“蕭鑫,你這是咋了這是?”
“大夥早都想問了,你怎麼沒拿到丹會頭名,修為還下降了啊?”
“最近也沒見你煉丹了,三年之約也不立了,咋的,擺爛了啊?”
“你咋還越活越回去了呢?”
“你瞅瞅你那蓬頭垢麵的,你以前那頭型呢?”
“你得支棱起來啊!”
“蕭鑫哥哥,你啥時候能平定黑暗動亂呀?”
一個小女孩跑到蕭鑫麵前,眨巴著大眼睛天真問道。
蕭鑫在丹武城中待了這些年,逢人就立三年之約,城裡的居民基本都認識他。
也都記得,他曾多次立下豪言壯語。
三年之後,要平定黑暗動亂!
“我…我——!各位,我…我已經————”
麵對眾人的追問,蕭鑫簡直羞愧到了極點!
隻恨自己不是北涼人,不然非得挖個地道鑽進去!
但一想到自己已經是個廢人,再也無法完成那些三年之約。
他心中酸楚無限,終於是落下兩滴淚來!
“哎呀!這孩子,好好的咋還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