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一個人氣運強盛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通過那人頭頂上方縈繞的氣運顏色來分辨。
普通人的氣息多為灰色，氣運越佳顏色越紅，氣運越衰顏色越黑。
莫慈在回憶中找出方雲朗見到沈雲歌時的場景，忍不住咂了咂舌。
沈雲歌的氣運紅得發紫，就連簇擁著沈雲歌的那些人頭頂也是大紅的氣運。
要知道青雲宗宗主氣運的顏色也不過是比正紅略淺一些的顏色，還比不上沈雲歌身邊的跟班。
唯一能與之抗衡的恐怕也隻有莫慈頭頂那幽深如墨的氣運。
莫慈冷冷一笑。
難怪自己拚命摘來的碧心草會為他人做嫁衣，原來就是因為這氣運之說。
天道寵兒？
天命反派？
既然都是天道格外矚目之人，那為何會有高低之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莫慈不信命，更不信天。
天要亡她，她便逆了這天。
這就是她的道！
哢哢。
微不可查的破裂聲，從莫慈體內響起。
她神色平靜，雙目閃過一絲精芒，“煉氣三層，成。”
……
雜役弟子居住的房屋位於青雲宗前山山腳。
莫慈回來時，天色已晚。
她踏著月色回到居住的屋舍，一眼便看見散落在牆角邊的被褥枕頭，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起居物品。
借助月光，依稀可以看見其上遍布著小巧的灰色腳印。
她肅著一張小臉，伸手推了推房門。
門紋絲不動。
是從裡麵落了鎖。
莫慈環視一圈，走到堆積的柴火旁邊，彎腰往裡麵摸去。
等她抽回手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鋒利的鐵斧。
她掂了掂沉甸甸的鐵斧，快步走到房門前，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斧砍下。
轟！
轟轟轟！
眨眼間，木門便被砍得七零八落，搖搖欲墜。
莫慈蹬出一腳，兩扇木門吱呀吱呀幾聲，轟然倒下。
“啊——”
刺耳的尖叫聲在莫慈踏進門檻後戛然而止。
抱著被子瑟瑟發抖的三個少女見到一身血衣的莫慈，先是嚇了一跳，然後臉上的驚慌如潮水般褪去，紛紛怒目而視。
三人中姿容最為豔麗的少女一把掀開被褥，指著莫慈尖聲罵道：“莫慈！你個瘋子！你想乾什麼！”
莫慈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床位，冷聲問：“誰扔的？”
“什麼誰扔的？”
“我的東西。”
丁敏眼裡閃過一絲心虛，隨即理直氣壯嚷道：“我扔的，怎麼樣！誰讓你昨天晚上不回來，今天也不來上工，我們以為你死在前山了，所以就把你的東西扔了，免得沾染了晦氣。”
“就是，一天到晚陰沉沉的，跟個鬼似的，不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我們怎麼知道你是死是活！”
“扔都扔了，大不了你把它們撿回來洗一遍不就完了嗎！為什麼吵醒我們！”
丁敏三人幾乎沒給莫慈說話的機會，一人一句開始指責起來。
雜役弟子每四人居住一間屋舍，莫慈是最後一個住進屋舍的。
她年紀最小且不愛說話，以丁敏為首的三人就一直抱團排擠她。
相比群居，莫慈更喜歡獨處，她樂得清靜，從未將她們的小動作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