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銘隻覺得一陣眩暈,差點栽倒在椅子上。
文修平的名字如雷貫耳,那是連他舅舅都要仰望的存在。
林嘉銘終於明白為什麼陳陽能在山州省醫科大附屬醫院短短時間內站穩腳跟,為什麼秦東良對陳陽如此縱容,為什麼田玟會對陳陽另眼相看——原來陳陽背後站著的是整個中醫界的泰山北鬥。
當然,這些都是林嘉銘的認為,到了這一刻,林嘉銘也沒有覺得陳陽能有這些,其實是因為陳陽的水平。
“林主任?”孫濤見林嘉銘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忍不住出聲提醒。
林嘉銘勉強穩住心神,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出去吧。”
孫濤如蒙大赦,匆匆離開辦公室。
林嘉銘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不僅得罪了陳陽,還連累了舅舅鄭誌強。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主動向陳陽道歉,爭取寬大處理;要麼收拾行李,灰溜溜地離開山州。
足足愣了兩三分鐘,林嘉銘這才匆匆起身,換了衣服,招呼都沒有打,就開著車前往了衛健委。
與此同時,鄭誌強還在辦公室裡愣神。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主治醫師竟然能牽扯出這麼複雜的關係網。蘇正山、高宗文.......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他在山州省的仕途舉步維艱。
看到自家老板的表情,胡秘書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突然,鄭誌強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林嘉銘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
“舅舅!”
“舅什麼舅?”
林嘉銘的一聲舅舅,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鄭誌強已經瀕臨崩潰的神經徹底崩塌。
鄭誌強看到林嘉銘,氣就不打一處來,豁然站起身來,指著林嘉銘就是一陣怒罵。
“我說過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這兒是單位,不是你們家。”
林嘉銘:“.......”
原本就很崩潰的林嘉銘原本是想要在鄭誌強這兒尋找一點安慰,想看看舅舅還有沒有什麼辦法,然而他沒想到,他才剛進門,迎麵就是劈頭蓋臉的訓斥。
“你有什麼事?”鄭誌強陰沉著臉問。
林嘉銘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胡秘書。
“說吧,小胡是自己人。”鄭誌強道。
“舅......鄭主任,我了解到最新消息,陳陽......陳陽的未婚妻是文修平文老的孫女。”
“文修平?”
聽到林嘉銘的話,鄭誌強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昏厥。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省領導會突然關注起省十佳青年醫生的評選,原來陳陽背後站著的是文修平這位大佬。
怪不得高宗文和蘇正山僅僅隻是因為陳陽給他們的親人看過病就如此維護陳陽,這哪裡是維護陳陽,這是在維護文家。
鄭誌強原本以為隻是打壓一個小醫生,卻沒想到捅了馬蜂窩。
“鄭主任。”胡秘書急忙扶住鄭誌強,鄭誌強緩緩的坐下。
“你早乾什麼去了?”
鄭誌強看著自己的外甥,有氣無力的道:“如此重要的消息,你這會兒才告訴我?”
“我也沒想到......”林嘉銘都快哭了。
他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從沒有像今天這麼絕望和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