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陳陽來到醫院,吳萌萌急忙迎了上來。
“陳醫生。”邊上的護士也笑著向陳陽打招呼。
陳陽笑著向護士點了點頭,然後問吳萌萌:“秦主任呢?”
“秦主任在病房。”
說著吳萌萌帶著陳陽到了病房,病房內不僅僅秦東良在,劉希也在。
看到陳陽進來,劉希急忙迎了上來:“師父.......”
說著話,劉希帶著陳陽到了病床邊上:“師父,這是我爺爺。”
病床上躺著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老人麵容憔悴,不過眼睛很亮。
這還是陳陽第一次見到劉希的爺爺劉正陽。
劉希是個孤兒,是被劉正陽收養的。
陳陽早就聽師姐關曉月說過劉正陽,劉正陽是一位民間中醫,文化水平不高,不過中醫水平卻不低。
早些年,劉正陽就在村裡行醫,之後在豐海市開了一家診所。
劉正陽倒也不是無兒無女,原本有個兒子,三十多年前兒子和妻子同時出了意外去世了,也就是同一年,劉正陽撿到了劉希。
當時劉正陽覺得劉希是老天爺送給他的禮物,一直把劉希當做親孫子養著,爺孫兩人相依為命。
劉正陽雖已八十高齡,卻仍有醫者風骨,見陳陽走近,竟要撐著起身。
“劉老不必多禮。”陳陽快步上前扶住老人,扶著劉正陽躺好,同時在病床邊上坐下,伸手給劉正陽診脈。
當陳陽觸到劉正陽腕間時心中不由的一沉——脈細如絲,重按無根,這是虛損至極的脈象。
秦東良麵色凝重:“劉老三天前突然暈厥,西醫檢查說是心肌缺血,但用了擴血管藥物後反而氣短加重,我們懷疑是中醫的‘胸痹’重症,可辨證時總覺得哪裡不對。”
劉希眼眶泛紅的喊了一聲陳陽:“師父........”
“放心吧,劉老不會有事的。”
陳陽示意劉希稍安,翻開病曆本。
西醫診斷為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陳舊性心肌梗死,心功能3級。再看中醫會診記錄,前醫以血府逐瘀湯加減,服藥後卻出現畏寒肢冷、便溏等症。
“劉老我看看舌象。”陳陽湊上前,對劉正陽說道。
劉正陽張開嘴巴,配合陳陽檢查。
“舌質淡胖,邊有齒痕,舌苔白膩如水滑。”
“劉老,您現在覺得哪裡最難受?”陳陽溫聲詢問。
“胸口像壓著塊石頭,吸氣總差半口氣。”劉正陽聲音微弱卻清晰:“夜裡睡覺不能平躺,得墊三個枕頭,手腳總是冰涼,解大便也使不上勁。”
陳陽微微沉吟,脈症合參,患者細脈主虛,無根為腎氣欲脫;舌淡胖、齒痕、水滑苔皆為陽虛水泛之象。
前醫誤辨為血瘀,投以逐瘀之品,卻忽視患者年高體弱,實乃“胸痹?心腎陽虛證”,兼有痰飲內停。陽氣虛衰則鼓動無力,寒痰凝滯心脈,故見胸痛;腎陽虛不能溫煦四肢,故畏寒肢冷;脾陽不振則便溏乏力。
血府逐瘀湯雖能活血,但性偏寒涼,更傷陽氣,導致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