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黑暗的夜色,一時間心情相當複雜。
說實話,這還是陳陽第一次犯這種錯誤。
按說,以陳陽的水平,是不應該犯這種錯誤的。
因為王雅的緣故,陳陽這次過來,心態確實和對待其他患者不同,沒有以往那種對其他患者的耐心。
這就好比一個你不怎麼喜歡或者說你不怎麼願意見的人找你幫忙,你因為一些原因沒辦法拒絕,所以在幫忙的時候,必然是抱著儘快把事情解決掉,然後離開的這麼一個心思。
離婚已經兩年了,陳陽和文蔓露也結婚了,他對王雅肯定是沒有什麼留戀的,但是要說沒有情緒,肯定是不可能的。
當一個人被自己愛的人所傷,當初付出了那麼多,那麼愛,最終原本的愛意必然是會化為恨意的。
這世上哪有什麼放下。
不可能說我現在混好了,以前的事情也就過去了,兩個人見了麵就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不能當夫妻,還能當朋友。
這種完全就是扯淡。
陳陽心中必然是不怎麼願意看到王雅的,李浩飛一個電話,陳陽能馬上趕過來,一方麵是作為一位醫生的素養,另一方麵也是因為王老根是涵涵的外公,老兩口當初確實帶了涵涵兩年時間。
也正是因為不怎麼願意看到王雅,亦或者心中對王雅的厭惡,讓陳陽剛才沒有以往那麼仔細,無形中就帶了點敷衍.......
而這樣的情緒,也差點讓陳陽鑄成大錯。
“怎麼了?”
文蔓露好像看出了陳陽的異樣,走到陳陽邊上,關切的問。
“沒事。”
陳陽輕聲道:“剛才有點疏忽了,中風屬本虛標實,水腫多為陽虛水停。患者既有風痰瘀血痹阻腦脈的標實之證,又有肝腎陰虛、脾腎陽虛的本虛之象,病情比較複雜。”
“剛才的藥不能用了嗎?”文蔓露問。
“必須兼顧標本。”
陳陽轉過身:“前方中還需要加入茯苓、澤瀉、豬苓利水滲濕,桂枝溫陽化氣,以治水腫;再加入熟地黃、山茱萸滋補腎陰,防止利水傷陰,不過剛才的藥還可以用,後續改一下就行。”
事實上剛才的處方,倒也沒有太大問題,下個方劑考慮到就行。
陳陽情緒變化,是因為他的忽視。
無論陳陽多麼沉穩,這一段時間來,心態也有點不同了,這一次讓陳陽有點恍然醒悟的感覺。
說著陳陽看向王雅:“王叔這兩年是不是怕冷,手腳冰涼,夜尿頻多?”
王雅一愣,有點茫然的看向母親。
劉桂芬急忙點頭:“是,他去年冬天睡覺都要穿襪子,晚上起來好幾次……”
“這是腎陽虛的表現。”
陳陽道:“之前隻看到風痰瘀血,忽略了陽虛之本。”
就在這時,李浩飛帶著煎好的中藥回來了。
“師父,藥煎好了。”
“先彆急著喂。”
陳陽接過藥碗,聞了聞氣味,又用指尖沾了點藥汁嘗了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