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簡短的描述,準地印證了陳陽的診斷——虛火焚心、痰熱擾神之象已因針灸而緩解,但陰虧火旺的本質仍在。
“喝了這碗藥,會舒服很多。”陳陽溫言安撫,舀起一勺藥汁,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林老唇邊。
林老順從地張開嘴,將藥汁咽下。
“嗯?”
喝了兩口湯藥,林老就禁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
藥汁入口極苦,但苦味過後,卻有一股奇異的、令人心神安寧的甘潤感緩緩下沉。
那種舒爽感讓林老很是享受。
一勺,兩勺……陳陽喂得極慢,極有耐心。
林振興緊張地在一旁看著,生怕爺爺嗆到。
常黎華則遠遠地站著,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隨著藥汁一點點服下,眾人能清晰地看到,林老臉上那層不正常的潮紅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雖然蒼白卻透著安寧的底色。
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喉間惱人的痰鳴聲徹底消失了。額頭上滲出的細汗也變得溫潤,不再像之前那般粘膩燥熱。
“呼……”林老長長地、舒坦地呼出一口氣,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眼神也清亮了許多。
“這藥……好……喝下去……像有一股涼氣……鑽到肚子裡……舒服……”
等給林老喂服過湯藥,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陳陽再次給林老診脈。
陳陽的手指搭在林老的手腕上能感受到指下的脈象,那洪大滑數、躁動不安的浮越之象已經大大收斂,雖然弦硬澀滯之底仍在,但那股“重按則空”的虛浮感明顯減輕,尺脈雖弱,卻已能清晰觸及。
最可喜的是,脈中那股灼人的“燥火”之氣,已然平複!
“脈象已趨平穩,浮陽得潛,龍火歸宅!”陳陽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力量。
之後陳陽示意護士上前幫忙,小心地取出林老頭頂、足底和雙腕上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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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針後,林老的精神似乎又好了幾分。
他看著陳陽,眼中充滿了感激和讚歎:“小陳啊……你這雙手……真是神了……幾根針……一碗藥……就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了……”
剛才半個小時,林振興已經把詳細情況說給了林老聽。
“林爺爺,您福澤深厚,吉人自有天相。”
陳陽謙遜道:“現在隻是暫時穩住,後續還需精心調養,固本培元。”
這時,文修平和墨新知在得到緊急通知後,也匆匆趕到了。
“林老!”
文修平快步走到床邊,看到林老雖然虛弱但神誌清醒、氣色好轉,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墨新知也向林老致意,目光掃過陳陽,帶著讚許和欣慰,當看到失魂落魄的常黎華時,眼神則變得深邃。
“修平……小墨……你們也來了……”
林老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多虧了小陳……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怕是要交代了……”
文修平看向陳陽:“情況我都聽說了。陳陽,你做得好!臨危不亂,針藥並用,力挽狂瀾!很好。”
墨新知也點頭道:“陳陽同誌展現了極高的專業素養和擔當精神,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最正確的抉擇。”
墨新知這話意有所指,說話的同時墨新知的目光也再次掠過常黎華。
常黎華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僅僅是醫術上的判斷失誤,更是對林老健康極端不負責任的保守和固執,差點釀成大禍。在文修平和墨新知麵前,他所有的資曆和辯解都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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