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主任,肝門部分完成得非常好!”楚高博拍著馬屁:“我算是知道我和鐘主任的差距了。”
“楚主任說笑了。”
鐘東陽笑了笑,同時把位置讓給陳陽:“你接下來看了陳主任的操作,就能知道什麼是差距。”
陳陽執刀在手,整個人的氣質都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拿著超聲刀,目光沉靜如水,落在需要離斷的肝實質平麵上。
隨著陳陽開始操作,楚高博和鐘東陽都仔細的看著,生怕錯過任何的細節。
觀看視頻的很多人這會兒都凝神靜氣,認真盯著畫麵。
陳陽完成的自然是手術中難度最高的部分。
仔細看去,隻見陳陽的動作精準、高效,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流暢美感。
超聲刀頭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高頻振蕩切割肝組織的同時精確凝閉細小血管。
遇到稍大的管道,陳陽就切換使用血管鉗鉗夾,絲線結紮或縫紮,一絲不苟。
“陳醫生的操作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步都直指目標,對肝內管道的走行預判精準得令人咋舌。”陳興武一邊看,一邊感慨道。
“尤其在對中肝靜脈及其屬支的保護上,他的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彆,在離斷肝實質的同時,將這條對剩餘左肝存活至關重要的靜脈主乾及其主要分支完美地保留了下來。”高天成補充道。
“是呀,反正我們看的是高山仰止。”葉芳文幾個人點著頭。
劈離肝實質的過程雖然複雜,但在陳陽手下卻顯得有條不紊,效率驚人。
當左半肝及尾狀葉被完整移除,顯露出相對“乾淨”的肝床和清晰保護下來的中肝靜脈、門靜脈左支、左肝動脈時,手術已經完成了最核心、最艱難的部分。
“第三步完成。肝床處理乾淨,關鍵結構保護完好,無明顯活動性出血。”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手術室裡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楚主任,看你的了。”陳陽將位置再次讓出。
這種手術,時間長,操作難度大,所以整個手術就像是接力賽,上次威爾遜的手術足足進行了十個小時零十五分鐘,要是讓一個人來完成,怎麼可能扛得住?
上次的手術主要也是陳陽和博格兩個人來完成的,兩個人負責主要部分,其他人幫忙,相互協調。
楚高博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神聖感再次上台。
這次的手術,楚高博雖然完成的是最簡單的部分,但是參與的部分也是最多的,時長也多,當然,這也是學技術要付出的,出力肯定要最多。
楚高博小心地將之前保護好的肝圓韌帶及其內的臍靜脈段遊離出足夠的長度。
在陳陽和鐘東陽的注視下,他拿起專用的、極其纖細的血管擴張探條,從臍靜脈的遠端近腹壁端)極其輕柔地插入。
一邊操作,楚高博一邊感受著探條前進的阻力,小心翼翼地旋轉推進。遇到閉鎖處,他選擇更細的探條先行通過,再逐步更換更粗的型號進行漸進式擴張。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手上精妙的觸感反饋。
時間仿佛變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