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情況不太樂觀。”
陳陽見到鐘東陽的時候鐘東陽神情凝重。
“雖然患者的生命體征還算平穩,但發熱、引流液異常、凝血功能未完全恢複、肝功能指標反複,這些都是術後肝衰竭的高危信號。我們在加強抗感染、繼續輸注血漿改善凝血、使用保肝降酶藥物,但…效果似乎有限。”
說著話鐘東陽眉頭緊鎖:“術後肝衰是這類擴大切除術後最怕的並發症。患者本身基礎太差,剩餘肝體積小,又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的大手術打擊…預防措施我們都做了,現在就看他的肝臟能不能挺過這一關了。”
陳陽站在病床前,仔細查看葉國良的狀態。
患者仍處於鎮靜狀態,戴著呼吸機,麵色在黃疸基礎上更添了一層晦暗,監護儀上的數字雖然還在安全範圍,但透著一股脆弱感。
陳陽伸手搭上葉國良露在被子外的手腕,脈象沉細而數,帶著一種虛浮無力之感,舌象雖因插管無法觀察,但結合症狀,陳陽心中已有判斷。
“西醫的支持治療繼續,維持內環境穩定,加強監測。”
陳陽一邊說一邊看向身邊的旬佳宏和林毅:“旬主任,林醫生,患者目前證候有變。術後氣血大傷,元氣欲脫,瘀毒未清,濕熱複燃,且有熱毒內陷之象。此乃‘脫證’氣隨血脫)與‘閉證’熱毒瘀阻)並存之危候。當務之急是‘益氣固脫,清熱涼血解毒,兼化瘀利濕’。”
旬佳宏立刻領會,沉吟了一下道:“我明白了,我建議在原術前方基礎上,急則治標。”
“第一,重用益氣固脫之品:西洋參加量至20g另燉頻服),急煎獨參湯紅參30g)隨時備用,以防厥脫。生黃芪加至80g,峻補元氣,托毒外出。”
“第二,加強清熱涼血解毒:水牛角絲加至50g先煎),加金銀花30g、連翹20g、黃連10g,增強清解熱毒之力。配合安宮牛黃丸半丸,每日兩次,鼻飼或灌腸,清心開竅,防熱毒內陷心包。”
“第三,調整化瘀利濕:赤芍、丹參繼續使用,但三七粉暫停防活血太過加重潛在出血風險),加白茅根30g、茵陳加至50g後下),加強利濕退黃。茯苓、澤瀉繼續使用。”
林毅補充:“針灸方案也要調整,加刺人中、內關強刺激),醒神開竅固脫。十宣穴點刺放血,泄熱解毒。繼續針足三裡、三陰交扶正。”
“好,就按此方案,立刻執行!”
陳陽果斷拍板:“密切觀察服藥後反應,尤其是體溫、神誌、引流液和凝血功能的變化。我們是在和死神搶時間!”
陳陽之所以詢問旬佳宏和林毅,就是為了考驗兩個人的應變能力。
在醫療中心中醫部的這些人中,除了陳陽和高安良,也就屬林毅和旬佳宏兩個人水平最高了。
醫療中心現在患者少,但是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陳陽首先要保證的就是讓所有人都儘快的成長起來。
見到陳陽這邊迅速給了方案,鐘東陽也鬆了口氣。
西醫這邊這些年確實發展迅速,但是也正是因為發展迅速,到了現階段,其實已經進入到了一個瓶頸期。
對於肝癌術後患者,西醫這邊早就有著比較成熟的方案,可一旦治療方案難以奏效,想要突破就非常難了。
無論是之前的威爾遜還是現在的葉國良,術後康複西醫這邊都是感覺非常棘手的,也隻能寄希望於中醫。
“陳醫生,我爸?”
葉偉強忐忑的詢問道。
“目前出現的一些情況,都是術後的正常反應,不要太擔心。”陳陽安慰道。
“謝謝陳主任。”
葉偉強道了一聲謝,道:“其實今天一天,有不少朋友和同學都給我發了消息,說我爸享受了國際頂尖富豪的待遇,這是我爸的幸運。”
葉偉強這句話還真不算誇張。
之前威爾遜為了做手術,那可是費了不少精力的,先是聯係梅奧那邊,博格四處奔走,為了請陳陽,威爾遜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