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秀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女兒掖好被角,眼中滿是疼愛。
從來到京都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十幾個小時,女兒的變化就讓她看到了久違的希望。
她偷偷拿出手機,翻看著之前在東川市兒童醫院拍下的照片,那時的琳琳被高燒折磨得萎靡不振,與現在的安穩形成了鮮明對比。
“感覺怎麼樣?”文蔓露帶著護士走進病房,輕聲問道。
“好多了,文醫生,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徐秀秀激動地站起身,“琳琳昨晚睡得很安穩,體溫也沒再升上去。”
文蔓露溫和地笑了笑,俯身仔細地給琳琳做檢查。
她先是輕輕觸碰琳琳的額頭,感受體溫,確實較昨日灼手的高熱減退了不少。
再查看腫脹的膝關節和腕關節,觸手皮溫雖仍偏高,但那種緊繃欲裂的腫脹感似乎有細微的緩和。
“嘴巴張開,舌頭讓阿姨看看好嗎?”
“啊!”琳琳聽話地張開小嘴。
“琳琳真棒。”
文蔓露仔細觀察。
舌體依舊是瘦小深紅,布滿細密的裂紋,如同久旱龜裂的土地,但可喜的是,舌麵上竟隱隱浮現了一層極其微薄的津液,不再像昨日那般乾涸欲裂!
那盤踞舌根的黃厚膩苔,顏色似乎也淡了一絲,油膩汙濁感略減。舌尖邊緣的潰瘍點,紅腫範圍也收斂了些許。
文蔓露心中微定,伸出三指搭上琳琳纖細的手腕。
脈象依舊是沉細而數,按之指下感覺依舊不足,這是氣血大虧、真陰未複的明證。
然而,之前那深藏於脈道之中、如同困獸般狂躁不安的“躁動”之象,此刻卻明顯收斂了許多,變得相對平穩。
這意味著虛陽外越的危象得到了初步遏製,被強行壓製回體內的那點殘存元氣不再那麼狂亂無依。
“很好。”
文蔓露直起身,臉上露出溫的笑容,看向緊張注視著她的江遠夫婦。
“體溫下降,神誌清醒,口腔潰瘍疼痛減輕,舌象脈象均有向好的跡象,這些都是好現象,說明已經初步穩住了局麵,將孩子從最危險的陰陽離決邊緣拉了回來,第一關,我們算是闖過去了。”
“謝謝,謝謝文醫生!”江遠夫婦激動得語無倫次,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這短短三十幾個小時的改善,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在絕望深淵中看到了一道堅實的光柱。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文蔓露的臉上也帶著欣慰的笑意。
文蔓露本就比較喜歡孩子,所以最初的時候就很喜歡涵涵,現在有了身孕,更是勾起了文蔓露的母性,她看著琳琳這麼大的孩子受罪,心中也是很難受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高熱雖然退了,但仍在低燒;陰液雖得滋養,但距離充盈還差得遠;濕熱瘀毒盤踞日久,非一朝一夕可清;更重要的是,孩子的正氣,尤其是脾胃之氣,被之前的藥物嚴重摧殘,亟需重建根基。”
跟著文蔓露一起的旬佳宏點頭,笑著道:“文醫生說得對。既已見效,今日當乘勝追擊,在‘救陰存陽,清透伏邪’的大法下,根據現狀調整方藥,進一步固護正氣,分化瓦解盤踞的邪氣。露露,你心中可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