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看著那碗深褐色的藥液,微微皺了皺眉,中藥獨特的氣味對他來說有些不是很適應。
雖然在紐約的時候,陳陽已經給勞倫斯開過中藥湯劑了,可對於從來沒怎麼接觸過中藥湯劑的人來說,適應確實比較困難。
勞倫斯一口一口的喝著,最後仰頭一口氣喝完。
藥液入口極苦,回味卻帶著一絲甘甜和辛辣。
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觀察著勞倫斯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小時後,勞倫斯忽然微微動了動。
“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嗎?”皮爾斯立刻緊張地問。
勞倫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好像……肚子裡有點暖和的感覺。”
又過了一會,勞倫斯忽然覺得有了尿意。
經過監測,皮爾斯發現勞倫斯這次排出的尿量比前幾天明顯增多。
監護儀上,血氧飽和度數值從92緩慢上升到了93,雖然幅度不大,但卻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心率也從每分鐘105次降到了100次。
皮爾斯驚訝地看向陳陽。
陳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藥已中效,繼續觀察,注意記錄出入量。”
接下來的兩天,轉換計劃在如履薄冰中穩步推進。
隨著服用中藥,西醫藥物逐漸開始減少,一直要到徹底停藥。
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在減少一種血管擴張劑劑量的當天下午,勞倫斯的血壓出現了一過性升高,達到了16095hg,並伴有輕微頭痛。
皮爾斯團隊頓時有些緊張,建議恢複原劑量。
要知道,勞倫斯的病情,一直都是靠著西藥維持的,哪怕在紐約陳陽開了中藥之後,西藥也沒有停。
這一次全麵停藥,皮爾斯心中肯定是有點七上八下。
“皮爾斯醫生不用擔心,這是身體在適應新的治療模式時的正常反應,是陽氣來複,鼓動氣血衝擊瘀滯之象,無需過度乾預,應因勢利導。”
陳陽在原方基礎上稍作調整,加入天麻15g,鉤藤15g以平肝潛陽,緩解頭痛。
同時,陳陽讓負責針灸的李成傑在針刺時加重了太衝穴的行針手法。
果然,下午的時候,勞倫斯的血壓逐漸平穩回落,頭痛也隨之消失。
這一次小小的波折,反而讓皮爾斯團隊對陳陽的判斷力和中醫治療的精細調整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三天後,第一階段的轉換初步完成,勞倫斯停掉了超過一半的西藥,完全依賴中藥和針灸治療。
令人驚喜的是,勞倫斯的狀況非但沒有惡化,反而有了初步改善,下肢水腫消退了一些,夜間憋醒的次數減少,食欲也有所好轉,bnp指標首次出現了下降趨勢!
雖然改善幅度還不大,但無疑給所有擔憂的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
不知不覺,琳琳來到京都國際醫療中心也有一個多月了,時間已經進入了十一月下旬。
今天是琳琳出院的日子。
“涵涵,再見。”
“叔叔阿姨再見。”
琳琳向涵涵和陳陽以及文蔓露揮著手。
“琳琳再見。”
涵涵也揮著手,很是不舍:“有時間來找我玩哦。”
“嗯嗯。”
琳琳點著頭:“我現在病好了,就可以回去上學了,放假了就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