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子無需這些客套,也無需左右言他。”
“明日起,我想要去惠陵為先皇守墓,還請陛下恩準。”
說完這話,孫尚香便眼神灼灼地看向劉禪。
劉禪竟從對方眼睛看到了一絲決然。
他心裡清楚,隻要說了拒絕,她便會毫不猶豫去死。
是的,那是一種必死之決然。
“為何?”
劉禪沒有拒絕或者同意,他隻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孫尚香聽後雙眸卻再次泛起了微紅,然後眼淚似斷線珍珠一樣不停落下。
“因為那是我的夫君,我是他的未亡之人。”
“因為夫君的亡故,與江東孫氏脫不了乾係。”
“因為我想為此中的亡魂們超度,以我之身度萬千怨靈往生之。”
“因為此戰不應再繼續,你我兩家該化乾戈為玉帛。”
“這些理由夠嗎?”
如果是彆人對劉禪說這些話。
劉禪當即會給對方一個大嘴巴子。
你想化乾戈為玉帛,我們就要停手不打呀?
那屈死的關羽怎麼算?
那枉死的漢軍將士怎麼算?
現在東吳背腹受敵,感覺有些獨木難支,想起來派你來這裡做說客了?
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想到這裡,劉禪臉色漸漸變冷說道。
“今日朕前來,隻為一敘舐犢之情。”
“關於國之大業,還得問過相父才行。”
“故此,朕無法給出答複。”
劉禪沒敢直接拒絕,隻是將球踢給了諸葛亮。
孫尚香似乎也想到了這點,於是含情脈脈緩聲開口說道。
“陛下之意,隻要丞相應允,您就會首肯了對嗎?”
孫尚香雙眼緊緊盯著劉禪追問說道。
劉禪聽後眉頭微微一蹙,他感覺自己好像上對方的套。
於是劉禪連忙緩緩抱拳說道。
“先皇將漢之大業皆賴丞相之肩。”
“若丞相應允,朕自然無話可說。”
孫尚香聞言當即麵露喜悅之色。
但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樹林突然竄出了數人。
這些人皆是黑衣素衫的短打裝扮,腰間彆著一把二尺多長的障刀。
這個障刀乃是唐刀四製之一,名字由它的用途而來,意思為蓋用障身以禦敵。
類似於加長版的匕首,形狀差不多,但更為輕便靈活,便於近身肉搏。
這是李世民軍器改革後的產物,是配合士兵手中的橫刀或者陌刀近身肉搏使用的短兵器。
因為障刀非常便於隨身攜帶,所以就成為百騎司的標配武器。
此時,朝著劉禪等人奔跑而來的,正是百騎司轄下的不良人。
跑在最前麵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便是不良人第一任統帥——聶庚。
這個聶庚最早時,曾是劉璋禁軍帳下的一位教頭。
成都之戰,劉璋開城投降時,他毅然棄官下野當了地痞,並在成都一帶得得風生水起。
隻是後來他為好友出頭,醉酒後殺了為富不仁的地主一家而獲罪。
攤上這種罪名,他本該被斬首示眾。
但非常幸運的是,遇到了劉禪登基稱帝,所以便成了特赦人員。
聶庚知恩圖報,被赦後便積極投效了官府。
後來劉禪秘密成立不良人,聶庚被眾人推舉為了不良帥。
“陛下快走,有夥著甲的歹人正在快速靠近!”
“罪臣已命不良人將其拖住,勞請陛下速速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