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種種傳言,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且,當時張飛在斬殺吳勇後,劉禪便命其將首級送還吳家。
吳懿看到首級的時候大為驚訝!
從那時開始,他便小心謹慎行事起來。
如果不是今日眾將如此畏戰,吳懿也不會貿然做這個出頭鳥,畢竟機遇與風險一直都是並存的。
而且剛才呂義已經解釋的非常詳細。
這益州南部的南中地區,大都是荒蠻之地,氣候濕熱,森林茂密,蟲蛇遍布,是真正的“不毛之地,瘴疫之鄉”。
如此險惡之地,大規模用兵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想成南征之事,就必須巧用精兵才能見效。
可是,現在吳懿是最大的被懷疑對象,手中根本沒有掌握任何一支精兵勁旅。
所以,吳懿剛才沒敢請命為主將,隻是想討個先鋒為國儘忠。
但他萬萬沒想到,劉禪竟將他高抬如此。
皇上封任了行軍總管,難道他要禦駕親征?
吳懿剛想到這裡,還沒來得及抱拳領命,便聽到劉禪的聲音再次響起。
“著,馬超、陳到、張苞、關興、向朗、王平、張翼、張嶷、上官雝、陳袛、董厥入嶺南道行營參事,另命蔣琬、費禕、楊儀為行營參軍,統歸嶺南道行軍兵馬元帥轄製。”
劉禪這些話語一出口,現場被點名的將軍們,當即出列抱拳站定應諾。
諸葛亮看到這些人後眉頭當即緊皺起來。
因為這些人中有八成都是自己相府之人。
但……但皇上唯獨沒點自己這個丞相!
“陛下,您這是……”
諸葛亮還沒開口詢問,蔣琬卻忍不住開了口。
劉禪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擺手說道。
“休要多言,聽命即可!”
說完這話,劉禪轉頭看向諸葛亮微笑說道。
“朕會尋一位合格的元帥來統兵。”
“勞請相父與其他大臣留守,做好後勤相輔之事。”
諸葛亮聽到這話時,心中便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是礙於現場人多眼雜,他並不好當眾多說什麼。
於是,諸葛亮隻能帶頭緩緩抱拳行禮應諾。
隨後,劉禪又做了一番戰略性動員才讓眾人散去。
當日晚上,成都西郊一處山莊內。
一個窈窕身影掌著盞油燈穿越曲折走廊到了廂房。
隻見她在門口站定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扣了下門。
“主上,內線傳來了新消息。”
女人這話一出口,房內的交談聲當即停了下來。
隨後,一年輕男子之聲透過布窗傳了出來。
“直言便是,不必多惑。”
女人聞言微微欠了下身子,然後貼近窗子輕聲認真答道。
“城內眼線傳來新消息,皇帝組立了一個嶺南道行營,調撥十幾位良臣勇將,準備對南中用兵。”
“隻是截至目前為止,並未宣布主帥之將為何人。”
房內人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隨後才開口疑聲詢問說道。
“那吳懿呢?”
“可在行營之內否?”
女人聞言淺淺一笑,眼神充滿狡猾之意道。
“皇帝封了他一個行營總管,今夜已去軍營選調兵馬。”
聽到女人這樣回答,房內人又沉默了一會。
片刻後,那年輕人才再次開口說。
“再探再報,確認一下,皇帝是否會禦駕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