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孟獲被醫治舒坦後應邀赴宴。
劉禪命人在中軍帥帳之中擺下酒席宴請孟獲。
蔣琬奉命前來陪同孟獲騎馬慢步往中軍。
這一路上,孟獲看到諸營寨柵所屯糧草充足,所積軍器堆積如山,其震撼程度非言語可表。
二人催馬快往前行,孟獲又瞧見沿途各寨軍兵,擐甲披袍,各執器械,精神抖擻,操練勤奮。
其心中之驚歎,比方才陡增十倍!
不是說漢軍多染疫病嗎?
不是說漢軍已無力一戰嗎?
這……這……這些人哪裡像是有病模樣?
董荼那必是已然降漢,所以才會誤導於本王!
萬幸本王聰慧,不然被俘的就是本王了。
等等……現在本王好像也是被俘了!
呀呀呀呸,真是晦氣!
孟獲越想越憤,竟把自己氣得黑臉起來。
蔣琬見對方情緒不佳,想來必是被目睹之景所染。
於是,蔣琬微微一笑緩聲開口道。
“大王二敗皆不降吾皇,當真乃愚人也。”
孟獲聞言斜眼看了一眼蔣琬,而後重重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蔣琬見狀也不著急,隻是繼續自顧自嘀咕道。
“大王親眼所見,漢軍如此之精兵,如此之猛將,許多糧草,許多兵器,汝安能勝哉?”
“今日汝若早降,吾當奏聞天子,令汝不失王位,子子孫孫,永鎮蠻邦。如此之貴,意下若何?”
孟獲聽到這話當即眼珠快速一轉。
隨後,他假裝頓悟欣喜說道。
“本王非是不肯降漢,隻是奈何洞中之眾未必肯心順。”
“若漢皇肯再放本王回去,本王就當招安本部人馬,同心合膽,方可歸降。”
蔣琬聽後立刻配合其演戲道。
“如此甚妙,如此甚妙!”
“虧得大王深明大義,不然蠻邦之土,日後必是改姓彆家……”
話說到這裡,蔣琬忽然住口捂嘴。
孟獲見狀心中不禁一驚!
前日在帳中,漢皇小兒也說過類似之話。
看樣子他們真是有心扶持彆人,來搶占吾之王位啊!
是誰?
究竟是誰想頂替本王?
想到這裡,孟獲立刻與蔣琬攀談起來,試圖想從其口中探聽到些線索。
可是蔣琬卻閉口不言這些,隻是介紹帳中美酒美食如何誘人。
但這個時候孟獲哪裡還有心思吃喝呀!
他已下定決心,回去便將可疑之人皆斬了再說。
這董荼那、阿會喃二帥,便是首刀之人!
想到這裡,孟獲眼中不禁生出些許殺氣。
在蔣琬陪同孟獲前來中軍的時候。
劉禪正在帥帳內帳會見另一人。
這人生著微胖的尖下巴,眉下是顧盼生神的丹鳳眼,烏黑的青絲隨意散落身後。
她與其他女子最大不同,便是那一身小麥色的肌膚。
這麥色美人不是彆人,正是孟獲之愛女花鬘。
她與其父一樣,也是第二次見劉禪了。
隻是和上次不同,這次她是被自己人送來的。
內帳之中,劉禪負手而立靜靜觀望。
“你便是蠻王之女,花鬘郡主?”
花鬘聞言先是輕輕哼了一聲。
隨後,她還學起劉禪模樣背手溜達起來。
“你便是蜀地之主,劉禪皇帝?”
劉禪見狀頓感有些驚詫。
他沒想到這女子竟有如此膽魄。
身為一個被敵軍俘虜的女子,竟還能如此鎮定自如與敵首答話,其膽魄絕非常人可有之。
想到這裡,劉禪對花鬘的興趣頓時更濃了些。
沒辦法,誰讓李世民是千古風流一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