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恕見李世民年紀雖然比自己還小,但卻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黃河決於頂而麵不驚之態。
故,從心裡料定此人身份必定不凡。
若他真是為將者,那日後必是韓信、衛青之流。
但若他若是為帥或者為君者……
那其前途便不是自己可以斷言的了。
於是,從杜恕投誠這日開始,他便與李世民同守在了城頭之上。
一日,兩日,三日,四日,五日!
曹魏大軍整整不間歇地攻打了五日五夜。
其城牆內外早已堆屍如山,血流成河。
可是漢軍的旗幟卻還牢牢插在城頭之上。
第五日傍晚時分,李世民眼見敵我雙方都已陷入疲態時,其臉上卻洋溢出了杜恕難以理解的喜悅。
仗都打到這般慘烈了,他為何還能露出這種笑容?
那是……是一種勝利者才會有的輕蔑之笑。
他是在看不起司馬懿大軍嗎?
杜恕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汙,想將眼前的年輕人看得更清楚。
但就在這個時候,李世民卻衝不遠處的陳袛喊道。
“是時候了!”
“發信號!!!”
喊完這話,李世民拿起橫刀再次衝殺而去。
杜恕轉頭瞧著陳袛先是一愣,然後連忙大聲應諾離去。
杜恕搞不懂他們想做什麼,但他心中隱約覺得,這場戰事可能會有變數。
果然不多時,長安城中突然升起百盞明燈!
“孔明燈!!”
杜恕抬頭看著冉冉升起的紙燈驚呼出聲。
這種飛燈杜恕曾經聽人說過,是諸葛亮前幾年征江夏時用的。
等等,難道這就是李世民說的信號?
那他想要發給誰?
想到這裡,杜恕連忙起身也殺將到城頭,生怕錯過任何一分精彩。
長安城外西南五十裡處的密林深處。
率兵在此潛伏五日的陳到突然站了起來。
“終於等來了陛下的信號!!!”
“傳我將令,玄甲軍,出擊!!”
隨著陳到一聲令下,三千裝備精良的玄甲騎兵紛紛上馬。
等軍隊整隊完畢之後,陳到高舉長槍怒聲吼道。
“殺啊!!!”
這一聲吼,陳到整整憋了五天五夜!
玄甲軍憋屈的窩在密林深處,等的就是這一刻的到來。
現在,到玄甲軍下場表演的時候了。
馬蹄聲聲,地顫巍巍。
負責協助陳騫指揮攻城的鄧艾事先察覺不對。
因為他在攻城之時,也時刻沒忘往身後派遣探馬。
所以,當玄甲軍距離魏軍還有二十裡時,鄧艾便已經收到了探馬回報。
“什麼?”
“有一軍騎兵向我軍殺來?”
“怎……怎……會還有……有彆……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