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頭顱格外巨大,顱骨畸形撐開,如同水袋一般鬆軟易坍塌,眼球也因為顱內高壓而向外突出,看起來頗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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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裡·霍伊的死前影像重複周期,為每四分五十秒循環一次。這名越南嬰兒的重複周期則為三分半。
每次循環開始時,他的眼球劇烈震顫,呼吸驟停,持續二十九秒後心跳停止,宣告死亡。
越戰中,美軍在越南灑下了6700萬升橙劑,製造了五十多萬橙劑畸形兒,並使後續兩百多萬越南兒童患上癌症和其他病症,包括且不限於失明、齶裂、疝氣、多指(趾)。
相當黑色幽默的是,參加越戰的美軍退伍軍人中,也有至少25萬人遭受橙劑傷害,糖尿病、心臟病、帕金森,並且累及後代,兒女子孫沒少患癌症或畸形,
而美國國會、法院、軍方則一直不承認橙劑與退伍美軍健康問題之間的關聯,拒絕做出賠償,
拖,就硬拖,就是要拖到這些退伍美軍死光,以減少天價賠償。
此事在911消防員事件中亦有記載。
李晟掃了一眼,就大致明白怎麼回事——越南女人的丈夫死於戰火,孩子也因橙劑製畸死去,徹底沒有希望的她服毒自儘,和加裡·霍伊一樣,因為某種原因被拉進了殺場。
想通此節,李晟當即從立體化倉庫裡拿出大功率喇叭,朝高空中的赤紅車手喊道:“把你穿的夾克脫了。”
哈?
騎在大比鳥背上、穿梭於高樓大廈艱難與厲鬼周旋的車手,聽到李晟話語,滿頭問號,但本著對蚍蜉的信任,還是脫掉了騎行夾克,丟入風中。
說來也怪,厲鬼竟第一時間接住飄落下來的夾克,將其撕成碎片,
然後呆愣愣地站在樓層間,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繼續追逐赤紅車手,但速度明顯要比之前慢了許多。
爭取到了短暫時間,李晟從倉庫裡,分彆拿出金屬細管、儲液囊、單向閥、分流泵和塑料導管,將之快速組裝在一起,
隨後發動拚裝布偶·改特效,將金屬細管精準插入大頭嬰兒顱骨的枕部十厘米深,吸管上端連接塑料導管及儲液囊、分流泵、單向閥,繞到耳後,
之後再接一段導管,插入嬰兒的頸部,穿過身體內部,一路抵達腹腔小網膜囊。
在符釘畫龍和白馬墓碑錯愕目光中做完這一切後,李晟向後退了幾步,等待重複周期到來。
三,二,一,倒計時結束。
嬰兒的突出雙眼再度睜開,顱骨中沉積的無色透明腦脊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泵出金屬細管,沿著導管係統,輸送至腹腔。
顱內壓迅速降低,原本如同冬瓜一般的畸形頭顱,慢慢縮小,向著正常腦袋轉化。
原本在死前影像中死去的嬰兒,竟然活過了二十九秒,並在第四十秒,發出一聲虛弱的啼哭。
這聲啼哭宛如驚雷,在高空中追擊著赤紅車手的越南女人,陡然停下,顧不上車手,直接返回地表,衝進高腳屋,
無視了李晟等人,自顧自抱起嬰兒輕輕搖晃。那張扭曲怨毒的臉上,竟然浮現出憐愛光輝。
“wTF?!”
驚魂未定、喘著粗氣的赤紅車手,也從高空中降落下來,問李晟道:“為什麼這鬼隻追殺我?還優先攻擊我脫下來的夾克?”
&n65設計。”
李晟隨意道:“二戰期間,美軍為整裝備戰,製造出m1941野戰大衣。朝鮮戰爭時加上內襯設計,至m1951,越戰時加上拉鏈、魔術貼、兜帽,再次至m65。
你穿的這件夾克,雖然完全不是軍品,也不是橄欖綠色,但使用了m65同樣的四口袋設計和尼龍棉混紡緞紋麵料。
所以咯,這隻越戰厲鬼把你當成了害她家破人亡的美軍士兵。”
“這特麼無妄之災啊!”
赤紅車手欲哭無淚,
灰雨見狀,同情地開始哼唱越戰金曲《Fortunateson》。
此時三分半的循環時間再次到來,這一回,嬰兒依舊在導流係統的作用下,活過了三分半鐘,而那名厲鬼般的越南女人,也抱著自己的孩子,對外界一切毫不在意。
“.”
符釘畫龍畢竟是特事局培訓出來的精英乾員,很快就琢磨過味兒來,眼裡閃著精光,對李晟說道:“蚍蜉兄弟這是救活了這孩子?”
“不能算救吧,在現實世界,這個孩子確實是死了,出現在這裡的更像是一段影像。”
李晟沉吟片刻說道:“橙劑中含有的二惡英是一種極強的細胞毒性化學物質,會導致嬰兒產生包括中腦導水管狹窄在內的畸形。
而梗阻性腦積水,會致使嬰幼兒先天性腦積水多,顱內壓增高、頭顱增大,擠壓大腦組織,直至智力遲鈍、視力衰減、肢體癱瘓,最後因多種並發症死去。”
“所以,你給嬰兒用了腦室腹腔分流術?”
白馬墓碑指了指嬰兒肩膀上的分流管,“我親戚家的孩子五年前也插過這種管子。用的什麼美敦力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