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野心
“我倒是沒想到王大人這麼晚會來。”
梅淺將山洞裡的篝火點燃，將燒開的水倒了一杯自己端在手裡。
“不好意思，這裡簡陋，沒有多餘的杯子。”
梅淺對於自己不倒水給客人沒有任何歉意，王和從梅淺這冷淡的態度裡倒是看出來了意向。
梅淺不太高興。
“忽然前來，倒是我唐突了。”
王和先是道歉，梅淺自己坐在石台上，指著是山洞裡的那柴火堆，上麵鋪著乾草，也算是能坐的。
領會到了梅淺的意思，王和在長安的震驚中就那麼坐了下來，見對方態度如此，梅淺麵上神色很快便溫和了下來。
“不知大人今晚前來是有何事？”
“先前上午聽聞梅小娘子說這燒開的水喝多了，會減少腹痛，讓百姓少有生病，我很是好奇，所以想細細詢問一番。”
他這麼說，梅淺的目光自然看向了一旁的長安，長安微微點頭，表示他確實這麼說過。
“我聽遊方的老大夫說，水中有許多常人肉眼看不見的臟東西，直接喝下帶著這些東西的水，人就會被臟東西感染、生病。
若是用火燒開，能夠燒死裡麵絕大多數的臟東西，減少那些帶給人的影響。
或是洪災之後，不少牲畜、以及人的屍體泡在水中，不及時處理，被活人直接喝了便會引起瘟疫。”
“瘟疫！”
梅淺稍加發散提到了水源的重要性，王和也從中立刻反應過來：“大澇之後之後，必有災瘟。原來是這樣麼？”
“這也隻是引起瘟疫其中一種可能，不過大人要明白，人的生病大多數都是病從口入。
水這東西，不止人喜歡，那些瞧不見的臟東西都喜歡。除了喝水最好要煮開了喝，飲水的水源也要多加注意，不要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汙染了。”
梅淺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想起以前的鄰國，人家那河真的是什麼都有。
想想都覺得可怕。
“是，明天我會告訴大家夥燒水喝。”王和連連點頭，緊接著他又像是試探一般，問道，“我還聽說，梅小娘子一家是從北邊逃難去了江南？”
“嗯。”
梅淺點頭，不過她轉頭看向王和，笑問道：“王大人是從長平首領那邊聽說的？”
她這一問，彆說王和，連長安的神色都開始訕訕。
梅淺這是已經知道自己被監視了是吧？
“是，我聽見你所說的一些事情，我覺得很有了解的必要……”
醉興縣眼下除了這千百名老百姓，王和身邊也就剩下兩三個捕快了，連個出主意的師爺都沒有。
雖然長平對他還算尊敬，有時候也會調人手幫他，但是麵臨做什麼決策的時候他還是會去找長平商量。
不過長平顯然也並不擅長這些，甚至不想和王和一起做這些，長平巴不得王和自己能決定。
這般，王和確實想找一個人幫自己。
倒是他的回答讓梅淺聽見又是驚訝，又是有些狐疑。
“外麵百姓那麼多，大人您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梅淺仔細想著自己與外麵百姓的不同，她下意識地懷疑這眼前的王和大人不會打算讓自己帶著他們跑路吧？
“實不相瞞……確實沒找到合適的。”
王和此時的境遇確實尷尬，有見識、有能力還有手腕的很多都跑了。
就像他的師爺，和縣裡的主簿，因為嶽丈家的勢力，第一時間便跑了。
城中百姓也多是如此，他倒是不少是說留下來的百姓多是蠢笨的，隻不過有些眼界上還是差了些。
可是他從長平身邊派來監視梅淺的護衛口中聽見梅淺一家的經曆，加上昨天梅淺前來找他們問話時不卑不亢的態度，與他們交談時口齒伶俐，思路清晰。
這都讓王和覺得招攬梅淺也許是個不錯的決定。
況且，他看出來了，長安看著梅淺時眼底的一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