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子騙人非君子所為。”許俏君正顏道。
蕭河微微笑道“就算有問題,你離京城萬裡之遙,也幫不上他的忙,又何必知曉,徒增煩惱。”
“鳳九哥很厲害的,不需要我幫忙,我隻是想知曉有什麼問題,省我亂猜,心裡不安。”許俏君道。
“這到是,你無事都能想出事來,有事那就更得胡思亂想了。”蕭河道。
許俏君怨懟地盯著他,需要這樣嘲諷她嗎?她就自擾了一回,就成永久的汙點。
蕭河在她的目光中,緩緩說出八個字,“朝堂動蕩,福禍相依。”
許俏君明了地點了點頭,道“富貴險中求。”
“你那位鳳九哥能升官,想來也是聰明人,定會前程似錦的。”蕭河道。
“那是當然。”許俏君笑得燦爛如花,“鳳九哥一定會位極人臣的。”
蕭河看著她的笑靨,心裡莫名地劃過一抹淡淡的惱意。
惱意?
蕭河一怔,他為何會生出惱意來?正要深想,劉秀雲和人說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兩人忙從南屋裡走了出去,就看到劉秀雲的嬸娘和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那男人是劉秀雲的叔叔,回到家裡,得知侄女被賣,第一次動手打了妻子,並言明,如若找不回侄女,他就要休妻。
懦弱的人猛地來這麼一下,挺嚇人的。劉秀雲的嬸娘不想被休,也不想再被打,隻得四處打聽,打聽了許久,才打聽到劉秀雲在三家村,趕緊帶著男人一起過來了。
“許姑娘,我願意出五兩銀子替我家秀雲贖身。”劉二叔從懷裡掏出布包,從裡麵倒出幾塊碎銀子。
“劉二叔,不是銀子多少的問題。秀雲是自賣自身,現在也該由她決定是否自贖自身。”許俏君看著劉秀雲,把決定權交到她手上。
劉秀雲上前一步,道“二叔,我在這裡很好,我不想贖身。”
“秀雲,你嬸娘她知錯了,她以後會好好待你的。你跟二叔回去,二叔答應過你爹娘要好好照顧你的。”劉二叔道。
“二叔,我沒有怪過嬸娘,是要我自己要自賣自身的,與嬸娘無關。”劉秀雲被她嬸娘磨搓怕了,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根本不相信她嬸娘會改好,如今好不容易脫苦海,她怎肯再回去?把桌上的銀子收回錢袋裡,遞還給劉二叔,“二叔,家裡就這麼點銀子,你全拿來給我贖身,以後還怎麼生活?我在這裡真得過很好,姑娘待我如同姐妹,我願意留在這裡伺候姑娘。二叔,嬸娘,你們回去吧。”
劉二叔勸了又勸,見劉秀雲態度堅決,無奈隻好隨了她的意,臨走時叮囑道“秀雲啊,若是你改了主意,就托人給二叔帶話,二叔就來贖你回去。”
“我知道了,二叔。”劉秀雲笑笑道。
劉家這一趟,把劉秀雲是賣身為奴的事給拆穿了,魯春嬌就拿班做勢,當富家太太一樣使喚劉秀雲了,還讓劉秀雲改口叫她太太,不準再叫她嬸子。
“買秀雲的人是俏兒。”許順成道。
“我是俏兒的娘,我怎麼就使喚不得?”魯春嬌道。
“這會子,你知道你是俏兒的娘了,你打她罵她時,怎麼就沒想過你是她娘?”許順成冷冷地道。
“娘打女,天經地義。”魯春嬌理直氣壯。
“夫打妻,亦是天經地義。你要是一定要鬨騰家無寧日,我一日打你三回,說到做到。”
“許老三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居然為了外人要打我,你好啊,你是不是起了色心,想像城裡那些有錢的人納妾啊?我告訴你,你休想,我死都不會答應的。”
“魯春嬌,你是不瘋了?什麼胡話你都能說得出口,你要再這麼拎不清,我馬上寫休書。我休了你,不用納妾,我直接另娶,這樣,你就滿意了吧?”
“嗚嗚……”魯春嬌最怕就是被休,許順成這狠話一撂,她就不敢再頂嘴了,嚎啕大哭起來。
以前許順成怎麼教妻,許俏君不知道。今天吃晚飯時,她多喝了碗豆腐湯,半夜尿急,摸黑起來上了茅房,一不小心就聽了回牆角。
許順成教妻的方法,簡單粗暴,效果也不怎麼好。但是對魯春嬌而言,什麼方法都不是好方法。彆人是撞了南牆就回頭,她寧願撞死在南牆上也不肯回頭。人家說夫妻是前世的冤家,難道母女是前世的仇家不成?
一陣北風吹來,許俏君冷得打了個哆嗦,拉緊身上的棉衣,冤家也好,仇家也罷,有許順成壓著,魯春嬌翻出大浪來,她還是趕緊回床上去窩著吧,可不能再受寒生病,那中藥實在是太苦了。
第二天,魯春嬌的臉有些浮腫,精神也不是太好。
“太太起來,奴婢這就去給您打熱水來,伺候您洗漱。”劉秀雲放下手中的空桶,上前道。
“不用了,以後你還是叫我嬸子,也不用自稱奴婢。”魯春嬌道。
劉秀雲有點意外地看著她,一夜之間,怎麼又變回來了?魯春嬌從她身邊走過,去了灶房。一切又恢複到劉家人沒來之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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