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季儒咽了咽口水,喉節上下蠕動,真是讓人食欲大開。
大壯送上來了清湯滑雞球,許順成用勺舀了兩個放進隋季儒的碗,“隋公子,這個雞球很好吃,你嘗嘗。”
“好的。”隋季儒的目光從許俏君瀲灩的眼睛,挪到她油光水亮紅唇上,迅速地掃過,他居然有點羨慕那些喝螺。
許俏君不知他所想,吃著喜歡的喝螺,心情有所改善。
吃完了午飯,隋季儒結了賬,出了店門,笑問道“俏兒姑娘,那盆蘭花的情況如何?”
許俏君斜睨他一眼,道“隋公子,才過了三天,蘭根萌芽沒這麼快。”
“俏兒姑娘所言有理,是在下太心急了。”隋季儒歉意地道。
許俏君乾笑了兩聲,知道就好。
許順成又和隋季儒客套了幾句,就此分手。許順成趕著牛車去醫館,接上李東來和李包氏,返回了三家村。
村口聚集著許多人,看到牛車回來,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事情怎麼樣了?大人怎麼判啊?小滿她還好吧?”
“大人判了小滿秋後處斬。”李東來黯然道。
眾人唏噓不已,要知道過兩日就是中秋節,也就是說,李小滿也就幾天可活了。雖然大家都很同情李小滿的遭遇,但是她的生死,確實對村裡大多數人的生活沒有多大的影響,而且這種事,也不宜多提及。
日出日落,兩天時光匆匆而過,中秋佳節,許誌成帶著妻兒回來過節。傍晚時分,就快要吃晚飯了,數月不見的許曉成趕了回來,他懷裡抱著一個八九月大的女嬰,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素淨布衣的年輕婦人。
許劉氏愣了一下,問道“她是誰?”
“娘,她是周蓮蓮。”劉曉成道。
周蓮蓮怯怯地喊了聲,“伯娘好。”
“好。”許劉氏的目光從她身上,移到許曉成懷裡嬰孩的臉上,“這孩子是誰的?”
“是我相公的。”周蓮蓮的頭低得更低了,“她是個遺腹子。”
大過節的,把個還在守寡的婦人領進家門,這太晦氣了。許劉氏不悅地皺了皺眉,問道“老四,你把她和這個孩子帶回來,是個什麼意思?”
“娘,我要娶蓮蓮為妻。”許曉成道。
眾人皆驚,許劉氏更是瞪圓了雙眼,“你說什麼?”
“娘,我要娶蓮蓮為妻。”許曉成再一次肯定地道。
“我不同意。”許劉氏尖利地喊道。
“娘,蓮蓮她是個好女人。”許曉成一手摟緊孩子,一手緊緊抓住周蓮蓮的胳膊。
“她要是個好女人,就不會還守著寡,就到處勾搭男人了。這種不安於室的女人,要是好女人,這天下就沒壞女人了。”許劉氏刻薄地道。她可以接受一個無父無母、無家可歸,還賣身為奴的劉秀雲做孫媳婦,但是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做兒媳婦,說話自然不會客氣。
周蓮蓮白淨的臉脹得通紅,把身子扭到一邊,雖然早料到會麵對什麼樣的情況,但真麵對時,還是有些受不住。
“娘,蓮蓮沒有勾搭我,是我纏著她,我纏了她幾個月,求了她好幾個月,她被我纏得心軟了,才肯跟我回來的。娘,您一向通情達理、寬厚待人,兒子求您,彆說這些惡言傷害蓮蓮。”許曉成懇求地道。
許劉氏冷笑,“我以為你在外麵努力做事呢,敢情你是被狐狸精給迷住了,才幾個月不著家,不回來看爹和娘。”
“娘,蓮蓮不是狐狸精,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人,我去鄰縣談生意,有一天喝高了,在回客棧的路上,被賊搶去了錢袋,還打傷了頭,昏倒在路上,是蓮蓮救了我。”許曉成把兩人相識的原因說了出來。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準你們倆成親了?”許劉氏不相信他這套說辭。
“娘,我求您了,您就答應我們吧。”許曉成跪在了她麵前。周蓮蓮跟著他身邊跪了下去。
許曉成懷裡的小女嬰,感受到了什麼了,哇哇地大哭起來。
“孩子是不是餓了?”陳翠柳小聲地問道。
“娘,您讓蓮蓮進屋給嬌嬌喂奶吧。”許曉成把孩子遞給周蓮蓮。
周蓮蓮接著過孩子,輕輕地拍著哄她。
許劉氏還沒說話,陳三妹道“娘,小娃娃不經餓的,還是讓宏遠家的,帶她去北屋喂喂孩子吧?”
許劉氏回頭怒瞪她,“多什麼嘴。”。
陳三妹低頭不敢說話了。
許劉氏陰沉著臉看著哭得傷心的孩子,扭身進屋去了。
陳三妹使了個眼色給陳翠柳,跟也進去。
“你跟我來吧。”陳翠柳友好地對周蓮蓮笑了笑,帶她和孩子去了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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