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就是了,彆跳,剛吃完飯,會把腸子跳斷的。”許佳兒一把按住他。
兩個姐姐一左一右牽著許寶兒的手,三人一起出門去接許劉氏。
隋季儒看了眼許順成,眸底寒光閃過,這個人太礙事了。
等姐弟三人把許劉氏接回來,隋季儒已經離開了。
到了申時末,許光遠從城裡回來,帶回了一百八十兩紋銀,“三妹,六姑娘很喜歡那兩個盆景,那位孫姑娘也要你幫她做兩盆。”
“三哥辛苦了,這十兩銀子是三哥的。”許俏君那堆銀子裡,扒拉出一塊十兩的,遞給他。
“能賺到這麼多錢,我一天跑八趟都不辛苦。”許光遠樂嗬嗬地笑道。
“跑一趟城裡賺十兩銀子的事,滿天下都找不到,這是你三妹在貼補你。”許劉氏瞪他一眼,道。
“哎喲,奶奶,這個不用您說,我知道是三妹在貼補我。那些替人拉貨去城裡的,一天能賺上五十文錢就不錯了。”許光遠笑道。
“記得你妹妹的好,彆做白眼狼,也彆瞧不起女兒家。”許劉氏故意揚聲說給屋裡的魯春嬌聽。
許俏君抿嘴笑了笑,從那堆銀子挑出一塊五兩重的,遞給許劉氏,“奶奶,這是給您買東西吃的,你收好。”
“上回你給的銀子,奶奶還沒用完呢。俏兒啊,奶奶知道你是個顧家的好孩子,可是這些銀子都是你辛苦賺回來的,要好好攢著,彆每回都分給這個分給那個。手中無餘財,心裡會發慌的。”許劉氏慈愛地看著許俏君,摸了摸她的臉,又是歡喜又是心疼,這麼好的孩子,卻沒攤上個好娘。
“奶奶,我這還有一大堆銀子沒分呢,有很多餘財。”許俏君笑,把五兩銀子硬塞到她手裡。
“娘,這是您孫女孝順您的,您就拿著吧。”許順成幫腔道。
許劉氏這才收那五兩銀子。
許俏君又挑出一塊五兩銀子,遞給許佳兒,“這是二姐夫的,二姐收好。”
許佳兒羞惱地瞪她一眼,把銀子接過去。
許俏君把那兩錠五十兩的銀子,推到許順成麵前,其餘的全裝進她自己的荷包裡,“奶奶,您瞧,我有餘財的。”
許劉氏笑了起來,心裡美滋滋的,自打小孫女跟著鳳九學會了種花,家裡就開始有餘財了,除了魯春嬌那個蠢貨,個個都是好的,許家會興旺發達的。
傍晚時分,許劉氏換了身衣裳,去老族長家吃暖壽酒。
許寶兒動作麻利地吃完一碗飯,就嚷著要去老族長家看皮影戲。許順成留下看家,許光遠牽著許寶兒,領著劉秀雲三人去了老族長家。
晚上皮影戲的小台子前,圍得人更多,水泄不通,根本就擠不進去。
許寶兒不依地哭鬨起來,“我說要早點出來,你們不聽,磨磨蹭蹭的,這下看不到了。”
哭鬨的孩子不止許寶兒一個,來晚的孩子都哭鬨起來。脾氣好的,摟在懷裡哄;脾氣壞的,就給了孩子幾巴掌,扯著孩子回家去了。
“寶兒彆哭了,等三哥成親的時候,請班子來專門唱給你聽,好不好?”許光遠哄他道。
許寶兒抽抽鼻子,問道“三哥,你什麼時候成親?”
許光遠斜睨著劉秀雲,笑道“這個要問你秀雲姐,她什麼時候嫁,我就什麼時候成親,到時候就能請班子來唱戲給寶兒聽了。”
許寶兒抹了下眼淚,走到劉秀雲麵前,扯著她的衣袖,“秀雲姐,你明天就嫁給我三哥好不好?”
許佳兒和許俏君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秀雲又羞又臊,蹲下摟著許寶兒道“寶兒啊,你彆聽三哥瞎說。”
“我沒有瞎說,成親一定請戲班子來熱鬨。”許光遠故意歪曲劉秀雲的意思。
“秀雲姐,你就嫁給我三哥吧,我三哥很好的,會爬樹,會趕車,還會編草蜢。”許寶兒努力勸劉秀雲嫁給許光遠,這樣他才有皮影戲看。
“寶兒,你三哥腦子讓門給夾了,在說渾話,我們不理他,我們去前麵看皮影戲。”劉秀雲牽著許寶兒往裡擠。
許光遠逼婚又失敗了,沮喪地歎了口氣。
“三哥,你這麼心急做什麼呀?你彆忘了村子裡的規矩,娶妻一個月後就要分家單過的,你房子還沒建好了,你打算分家後住哪呢?”許佳兒問道。
“三哥,二姐說得沒錯,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地方建房子。”許俏君道。
許光遠一拍頭,道“我把這事給忘了。”
許家姐妹同時翻白眼,這也能忘?
鑼鼓聲響起,皮影戲開始了,晚上第一出戲演得是《老鼠偷油》,是小孩子喜歡的,沒有一句唱詞,就是三隻小老鼠在那裡想儘辦法偷油吃。過程還蠻長,看得許俏君犯困,連打了好幾個嗬欠,到演第二出《火焰山》才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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