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與我無關,你不用告訴我。”許俏君淺笑道。
郭書懷皺眉,“怎麼會為沒有關係?要不是王家橫插一杠……”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許俏君打斷他的話,“就算沒有王家,我家也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為什麼不答應?”郭書懷高聲問道。
許俏君還沒回答,李包氏不知道從那裡竄了出來,“她認得好些個城裡的富家公子,一心想攀高枝,怎麼可能會看上你這樣的鄉下小子?她可是要嫁去城裡,當富家少奶奶的。”
“她說得是真的嗎?”郭書懷質問道。
許俏君皺了下眉,對他這語氣有些不快。
郭書懷突然想起來了,“是了,那天你也是陪著一個富家公子去我家店裡吃飯的,對那富家公子是笑得嫵媚妖嬈。”
許俏君愕然,她什麼時候對隋季儒笑得嫵媚妖嬈了?有這麼冤枉人的嗎?“你……”
郭書懷不容許俏君反駁,又道“沒想到,你表麵看起來賢良淑德,卻是這般的貪慕虛榮,沒有與許家結親,是我之幸。”
“沒與你結親,是我之幸才對。多虧有王巧雲那爛鼻子,才免了我聞臭豬頭的味道。郭書懷,你不要以為你是狗,就能亂咬人。”許俏君被這莫明其妙的男人,給氣火了,脫口罵道。
“你這樣的牙尖嘴利,果然不是善類,當日是我看走眼了。”郭書懷忿然道。
“你是鱔類,泥裡打得滾,土裡能鑽洞。”許俏君還是罵他不是人。
“你這個蠢人蠢腦蠢豬頭,你找死是不是?敢跑我們村子裡來挑事,不想活了是不是?”桃子吼道。
“他不是豬頭,也不是鱔類,他就是屎殼郎,點用沒有,就知道吃屎和放屁。”畹兒罵道。
“屎殼郎,放臭屁,熏死人,趕緊滾回你的糞堆去,彆弄臟了我們的地方。”娟秀跟著罵道。
“我不與你們做口舌之爭。”郭書懷一人難敵四嘴,拂袖而去。
四人衝他的背影呸了一聲,許為君扭頭看著要溜的李包氏,冷聲問道“包嬸子,這哪那都有你的事,你這麼閒,東來叔知道嗎?要不要我去知會一聲,讓東來叔找點事給你做啊?”
李包氏看了許俏君一眼,拔腳跑了。
“小滿姐走了才幾個月,她就跟沒事人一樣了。”娟秀歎道。
“這樣的壞女人,東來叔就該休了她。”桃子憤然道。
“休妻不是那麼好休的,有三不去管著呢。”許俏君道。
“七出我知道,三不去是什麼?”桃子問道。
“有所娶無所歸,有更三年喪,前貧賤後富貴。包嬸子有為公婆守孝三年,東來叔是不能休妻的。”許俏君對魯春嬌厭煩到了極點,曾經想勸許順成休妻,就去翻了翻《律法》中有關的規定。
桃子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說話間,到了巷口,四人分手,各自歸家。許俏君並沒把村口發生的事,告訴許順成。但是許順成還是知道了,又是生氣,又是慶幸。
李包氏說得那幾句閒話,讓人聽見了,村子裡就有了些有損許俏君名聲的謠言。魯春嬌一向愛竄門子,愛說三道四,聽到這謠言後,跑回來罵許俏君,“你這個不要臉、不知道檢點的臭丫頭,你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想著攀高枝,也不灑泡尿照照自己,就這德行,還想嫁到富貴人家去做少奶奶,你彆作夢了。就你這壞了名聲的死丫頭,嫁不嫁得出去,還成問題?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去死,大河裡沒蓋蓋子,你跳下去,死了乾淨。”
許俏君隨手拿起繡笸裡的小剪刀,語氣平靜地問道“包嬸子替公婆守了三年孝,就算她害死了小滿姐,東來叔也不能休她。我爺爺奶奶還活得好好的,如果我被你逼死了,你說我爹爹會不會休了你?”
魯春嬌臉色微變,抬手就想打她。
許俏君舉起小剪刀對著她,冷聲問道“你還想在右臉上添道傷疤?”
魯春嬌的手轉向,摸在了自己的左臉上。
母女倆目光對峙片刻,魯春嬌敗下陣來,轉身進裡屋去了。許俏君放下小剪刀,皺了皺眉,要不是許劉氏跟她說,母親被休,會影響到許伊兒她們的名聲,她真得很想鼓動許順成休妻,這女人太討人嫌了。
許劉氏和王小花得知此事後,找到傳閒話傳得凶的幾個婦人,連訓帶罵的阻止她們繼續亂傳,村裡的謠言漸漸平息了下去。許順成找到李東來,跟他說了這事後,李東來回去打斷了李包氏一條腿,“這個樣子,我看你還怎麼到外麵閒逛。”
男人們拿李包氏斷腿一事來嚇唬家中的女人,三家村的大樹下,磨盤邊少了許多聊八卦的人,村裡安靜了不少。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