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花得良緣!
隋季儒得知許俏君不讓地菍用馬車送她回三家村,臉沉如水,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貧家女攀富家子,的確是高攀。但是之所以高攀不上,那是高枝不讓攀,他擺明態度讓她攀,也給了她時間讓她想明白,她卻不肯攀,這就不是有自知之明,而是不識抬舉。
地菍看了眼隋季儒,見他臉色十分的難看,又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隋季儒曲指敲了敲桌麵,問道“許家什麼時候擺酒?”
“回少爺的話,是六月初十。”地菍道。
“你備兩份禮送過去,跟許順成說我有事找他。”隋季儒勾了勾唇,細長的眼中寒光閃動,魚兒已經咬了魚餌,休想吐出鉤子逃走,“話該怎麼說,不用本少爺教你了吧?”
“小的會好好跟他說的,絕不會壞了少爺的大事。”地菍道。
隋季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地菍行禮,退了出去。
六月初十,大吉,宜嫁娶。因為許青朝和許光遠一起成親,父親這邊的親戚是共同的,但母親那邊的不同了,加上王家人和陳家人足足擺了六十桌酒。
雖然三家村說起都是親戚,但也是有遠近親疏之彆的,而且也不會一大家子全去赴宴的,所以很少有機會擺上六十桌酒席,許家這是開了先河。
來喝酒的賓客們,不停地說著好聽的話恭維許茂才,樂得他笑得合不攏嘴,雙喜臨門就是熱鬨。
馬車上不了山,地菍提著禮物爬上山,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許叔,恭喜恭喜啊,我特來討杯喜酒喝,沾沾喜氣。”
客人帶著禮物上門,主人當然熱情接待,許順成接過他手上的禮物,領他到位置上坐下,“地菍小哥,招呼不周,請彆見怪啊。”
“許叔彆和我客氣,你去忙吧,一會有空,我們再說話。”地菍笑道。
許順成去招呼彆的客人。
地菍四周看了看,沒找著許俏君,猜她應該在灶房裡幫忙做事。不過地菍猜錯了,許俏君沒有幫忙做,她被王香草給絆住了。
“俏兒妹妹,鳳九哥成親了,你不難過嗎?”王香草問道。
“我很高興。”許俏君笑道。
“真的嗎?”王香草眯著眼問道。
許俏君看著王香草挽起的頭發,似笑非笑道“香草姐這是在以己推人嗎?要是方家姐夫知道香草姐為了彆的男人……”
王香草聽許俏君提及前幾年的她做的糊塗事,嚇得趕緊去捂許俏君的嘴,“你彆瞎說八說的。”
許俏君向旁邊躲開了她的手,笑問道“香草姐攔著我,不是為了問鳳九哥的近況嗎?”
“誰問他近況了,我是有彆的話跟你說。”王香草瞪著她道。
許俏君挑眉,兩個不熟的人,不知道有什麼好說的。
“你知道郭書懷嗎?”王香草問道。
許俏君眸光一閃,“知道。”
“是啊,你是該知道的,他都讓媒婆上你家向你提親了,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王香草嘿嘿笑,陰陽怪氣的。
“他現在已經和我巧雲表姐定親了,他是我的表姐夫,香草姐抓著以前事說,想要做什麼?我記得七出之條裡,就有口多言。方家姐夫要是知道香草姐這麼喜歡說彆人的閒話,喜歡嚼口舌,說是非,不知道會怎麼做?”許俏君冷著臉,連訓帶嚇唬王香草。這女人也是個拎不清的貨,今天能攔著她說閒話,指不定明天又去攔彆人。她是一點都不想和郭書懷扯上關係,也無法理解王香草跑來跟她說郭書懷是什麼意思。想拿這事刺激她?就憑郭書懷,也能刺激到她?
“你,哼,我不跟你說了。”王香草鬥嘴過鬥不過許俏君,何況她男人還坐在那邊,鬨大了,她吃不了兜著走。
許俏君看著甩手走開的王香草,搖了下頭,這女人真是莫明其妙,轉身去灶台那邊幫忙。
一大串炸天雷的炮仗響起,震耳欲聾,硝煙彌漫。許青朝和許光遠算準了時間,迎親隊伍在村口碰上了,一起山上,兩頂花轎並排放在門口。
媒婆笑眯眯上前揭開轎門,許青朝和許光遠上前牽起紅綢,領著新娘子跨過火盆,進到院內。
“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湊熱鬨的小孩子們歡呼道。
“吉時到!新人進喜堂。”知客揚聲道。
兩對新人手牽紅綢步入堂屋裡,許茂才等長輩,坐在正位上。
知客唱喏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禮畢,熱鬨的眾人紛紛入席,平常的喜筵都是十個菜,應十全十美之意。這一次許家雙喜臨門,一桌是二十個菜,雙倍十全十美。熱菜涼菜蒸菜炒菜,流水般的端了出來,碗碗盤盤堆疊在八仙桌上,吃席的親朋好友眉開眼笑,紛紛誇讚酒席辦的豐盛體麵。
許元成和許誌成帶著許青朝和許光遠,挨桌敬酒。杯子裡的酒都摻了水,可是這麼一桌一桌喝下去,這量也不少,不多時就麵紅如布了。
“二妹,三妹,把這吃的送去給兩位嫂子。”許伊兒把兩個食盒遞給兩個妹妹。
“三妹,我去三嫂那,你去給二嫂,我跟二嫂不熟。”許佳兒道。
“好。”許俏君無所謂,她跟兩嫂子都熟。
許俏君進了許青朝和屠青花的新房,見屠青花規規矩矩地坐在新床上,在房裡陪她的是她姨表妹,兩人正小聲說著話。
許家雖然已經分家了,但是老輩兒在,小輩們成親還得回老宅子來,在老宅子裡住三到七天。王小花把以前許誌成沒成親前住的屋子,布置成他們小兩口的新房。
“二嫂。”許俏君笑著喊了一聲,尾音拐了個彎,帶著些許調侃的味道。
“俏,三妹。”屠青花的臉更紅了。
“二嫂餓了吧,這位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應該也餓了吧,請過來吃點東西吧。”許俏君把食盒放在桌上,笑道。
“茵茵是四月裡生的,比你小上一個月。”屠青花柔聲道。
許俏君笑著跟茵茵點了點頭,把食盒裡兩碗蓋著菜的飯拿出來。屠青花要坐床,不能下來,許俏君把飯菜送到她手邊。
“謝謝三妹。”屠青花輕聲道。
“二嫂不用客氣。”許俏君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真沒想到,我們還有這姑嫂的緣份。”
屠青花咽下了嘴裡飯菜,笑道“我也沒想到。”
“如今你嫁為人婦了,還去燒陶嗎?”許俏君笑問道。
“你放心,彆人的陶,我不燒,你那些小玩意,我一定燒。”屠青花笑道。
“那就謝謝二嫂了。”許俏君笑,“二嫂慢慢吃,我一會來收碗。”
“有勞三妹了。”屠青花笑道。
許俏君從屋裡出來,去了灶房,“四嬸,大姐,你們在熬什麼?這味道好難聞啊。”
“醒酒湯。”周蓮蓮笑道。
許俏君伸手拿起一個雞腿,“好難聞,我出去。”
“出去出去吧,你慣花香,那裡聞得慣這味。”許伊兒寵溺地笑道。
許俏君啃著雞腿走了出去,迎麵遇到王香草。
“俏兒妹妹,我有句話問你,日後遇到王巧雲,你還會叫她表姐嗎?”王香草問道。
許俏君看著王香草,“她是我大,我不叫她表姐,難道叫她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