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花得良緣!
許俏君其實並不願意什麼事都不做,就這樣回家靜等待最終的結果,但是她很清楚顧晞知、她爹和她四叔,都不希望她參與這件事。不管虎岩山的那兩人,是不是隋季儒安排的,他們都擔心隋季儒失敗後,會狗急跳牆,用卑鄙的手段毀掉許俏君,那時就算宰了隋季儒,亦得不償失。
許俏君知道他們的擔心,聽話留在村裡,好在除了魯春嬌偶爾會讓她耳根不得清靜,日子過得還是非常輕閒和舒適的。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許誌成等人回來過節,還順帶把顧晞知給帶了回來。
許俏君愣了一下,他怎麼會來?
“小蕭。”
“蕭大哥。”
許茂才等人看著他,非常的驚喜。
屈青花和劉秀雲的表情有點古怪,她們還記得七夕節那天的事,怕顧晞知不願相認,會讓許茂才等人難過,不約而同對其他人隱瞞了這件事,卻沒想到顧晞知又跑來了。
顧晞知含笑跟眾人打招呼。
永嘉看著笑得溫和的顧晞知,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確定沒眼花,他家爺的確是在笑。
“許老爹,我回來過節了。”顧晞知站在許茂才麵前道。
“好,回來過節好,今天是中秋節,是團圓的節目,你回來的好啊。”許茂才高興地道。
“這些日子,讓老爹擔心了。”顧晞知正顏道。
“你平安回來了,我也就不擔心了。”許茂才並不追根究底,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多謝老爹體諒。”顧晞知備感慚愧。
“小蕭,這位是?”許茂才看著站在一旁的永嘉問道。
“他叫永嘉,是我的長隨。”顧晞知笑道。
“小的給許老太爺請安。”永嘉行禮道。
許茂才趕緊伸手扶起他,“可不敢擔,可不敢提,快起來。小蕭也彆站著了,來來來,都坐下說話。”許茂才邊說邊把張竹椅子遞顧晞知,“老婆子,泡壺好茶來。”
“大熱的天,喝什麼茶,喝綠豆水。”許劉氏邊說邊轉到後麵去,把鎮在井裡的那鍋綠豆水提了上來。
“謝謝大娘。”顧晞知起身接過碗,笑道。
“你這孩子,怎麼瘦了這麼多?”許劉氏看著顧晞知,直皺眉,“外麵的事再要緊,也沒有身子要緊,回來了就多住些日子,大娘都好東西給你補補身子。”
顧晞知借著喝綠豆水,沒有回應許劉氏的話,。一碗清涼的綠豆水下肚,從內到外都舒爽了,“還是大娘的熬的綠豆水好喝。”
“覺得好喝,就多喝一碗。”許劉氏又給他舀綠豆水。
“綠豆水解解暑渴就好了,喝太多了肚子涼,一會該吃不下飯了。”許茂才勸阻道。
許劉氏一聽這話,就不給顧晞知舀綠豆水了,笑道“今天過節,準備了好多菜,一會小蕭要多吃點。”
“是。”顧晞知笑道。
三家村是晚上過中秋節,晚上那餐比較豐盛,中午就簡單的吃點,但因為顧晞知來了,許劉氏特意做了兩道他喜歡吃的菜,油燜草魚和芝麻肉丸,顧晞知坐的那一桌是六菜一湯。
永嘉看著和許家人有說有笑的顧晞知,再次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吃不言,睡不語,六爺也有不守這個規矩的時候,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難得一見。
吃完午飯,許寶兒吵著要去柑子園摘柑子。
“正好今天人齊,去把黃點的柑子全摘了。今年是豐年,我釀幾缸柑子酒,過年就不用買果子酒了。”許劉氏拿出幾個簍子來,遞給許宏遠幾個。
顧晞知也伸手去接簍子。
許劉氏毫無異樣地把簍子遞給他,笑著囑咐道“摘的時候小心些,彆被刺給刺傷了。”
“是。”顧晞知笑應了,許家人一如從前的對待他,讓他感到輕鬆,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他仍舊是那個沒有沉重負擔的蕭河。
永嘉見顧晞知背起了簍子,已經很淡定了,跟著大家一起去了許家的柑子園。
許家的二十棵柑子樹,就種在菜地的四周,年初許茂才又種了兩棵棗樹。棗樹還沒長大,柑子樹已種了九年,八月正是柑子的果期,深綠色的樹葉間綴著或黃或青的柑子。
大家分散去摘柑子,許宏遠三兄弟爬到樹上,去摘高處的柑子,陳翠柳和屠青花帶著許寶兒在樹下接,顧晞知和許佳兒幾個摘下麵的柑子。
“嘶,哎喲。”許俏君痛呼一聲。
“怎麼了?俏兒。”顧晞知離她不遠,聽她呼痛,急忙轉身詢問。
“刺紮到手了。”許俏君右手食指伸給他看了一眼,放在嘴邊,吮了吮,把血水吐了出來。
顧晞知伸手扯住樹枝,“看著點摘,彆再紮著手了。”
許俏君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避開枝上的刺,把柑子一個一個的摘下來,放進簍子裡。兩人一個扯樹枝一個摘,並不交談,卻配合默契。摘完一棵,兩人就去摘另一棵。
顧晞知長臂一伸,就拽住了樹枝,用力一拉,樹枝自然彎曲。許俏君上前去摘柑子,她光顧看樹,沒顧腳下,被一塊突起的石頭給絆了一下,腳下打了踉蹌。
顧晞知見許俏君要摔倒,趕忙鬆開拽著的樹枝,伸手去摟她。
許俏君是避免了摔倒,但顧晞知的鬢角處,卻被樹枝掛了一下。
許俏君站穩了,回頭要和他道謝,一眼就看到了,“你受傷流血了。”
“些許小傷,不礙事。”顧晞知也感覺到了疼痛,伸手要去摸鬢角。
“哎,彆摸。”許俏君抓住他的手臂,“你低下頭,讓我看看傷口深不深?”
顧晞知猶豫片刻,彎腰低頭,讓她看傷口。
“還好不深,應該不會留下疤痕。”許俏君看罷,鬆了口氣。
“我是男人,臉上有點疤痕,不要緊。”顧晞知淡笑道。
“我不喜歡你臉上有疤。”許俏君脫口而出。
顧晞知一怔,輕輕笑了,“知道了,我會好好愛護我這張臉的。”
許俏君有些不自在的把頭偏開了。
顧晞知眸光微黯,向後退開兩步,他不能放縱自己的情感,顧家太危險,不適合單純善良的她。
就在顧晞知陪著許俏君摘柑子時,一大早就去找他的孫媛媛,一臉鬱悶的回到了唐家,在路過花園時,遇到唐品蘭。
“媛媛,你回來的了,顧六哥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唐品蘭問道。
孫媛媛柳眉輕蹙地道“他不在棠院,不知道去哪兒了。”
“今天過節,他會不會已經去二伯娘那裡了?”唐品蘭猜測道。
“從棠院到唐家就一條路,他要是過來的話,我在路上就會遇到他啊。我回來時,也問過看二門的婆子,說顧六哥沒有來。”孫媛媛道。
“那他會去哪兒呢?”唐品蘭問道。
孫媛媛抿了下唇,“你說他會不會去找許俏兒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就七夕節見過一麵,顧六哥和許俏兒又不熟,他怎麼可能會去找許俏兒?媛媛你不要胡亂猜測了。”唐品蘭否定她的說法。
“七夕節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孫媛媛把上次在酒樓以及顧晞知參加集芳齋開業的事,說了一部分出來,隱瞞了她踩許俏君裙子的事,也隱瞞她雇人騎馬去衝撞許俏君的事,“我懷疑顧六哥失蹤的那段日子就住在許家,我確信許俏兒喜歡顧六哥。”
“如果你的懷疑是真的,那顧六哥的確有這可能是去許家了。”唐品蘭道。
孫媛媛眸光微凜,“品蘭,陪我去二表伯娘那兒一趟吧。”
“我娘還等著我送花做菊花甜羹,我就不陪你去了。”唐品蘭知道孫媛媛這是要讓唐薊禮的母親,顧晞知的姑母唐家二太太唐顧氏出麵,把顧晞知找回來,順便解決掉許俏君,可是她不想趟這渾水。
“讓丫頭把花送回去就是了。”孫媛媛抓唐品蘭的手臂,目光銳利地盯著她,“品蘭,我們是表姐妹,以後你還是我二嫂,我娘總說有你這麼嗬護我的二嫂,是我的福氣,你不會不幫我吧?”
唐品蘭暗歎了口氣,道“我怎麼會不幫你呢。櫻桃,把花送回去給我娘。”
孫媛媛唇角上揚,滿意地笑了。
兩人去了二房的大院子,唐顧氏正要試穿新衣,孫媛媛和唐品蘭恭維了她幾句,這個說她穿上衣裳年輕了十歲,那個說她膚色白皙,這顏色最襯她,哄得她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