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春嬌和劉秀雲把將用槐條、艾葉熬成湯的銅盆抬了進來,收生婆婆從王小花手裡,把小嬰孩抱了過去。
來參加洗三的人,依尊卑長幼,往盆裡添一勺清水,再放些銅錢、紅棗、桂圓等喜果。
添水時,收生姥姥道“長流水,聰明伶俐。”
添喜果時,收生姥姥道“早兒立子、連生貴子、連中三元。”等吉利的話。
洗三的說詞儀式大同小異,添盆後,收生姥姥抱著小嬰孩,拿起棒槌往盆子裡一攪,“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著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
收生姥姥解開繈褓,抱出光溜溜的小寶寶,把他往盆裡放,剛接觸水,小寶寶就哭了。洗三時,孩子越哭越吉利,大家樂嗬嗬地笑得高興。
收生姥姥邊洗邊念“許家有個小乖乖,出生三天洗個澡,洗洗頭洗洗腳,洗去五毒百病消。”
接著用艾葉球點著,用生薑片做托放在小寶寶的腦門上,象征的灸了一下;再拿著用小木梳子,給他梳梳頭上的胎發。因為周蓮蓮沒有娘家人,這娘家人準備大紅新繈褓也由婆家給準備了。
收生姥姥把小寶寶放進繈褓裡,包裹好用五彩線捆好,接過許佳兒遞來的大蔥在小寶寶身上輕輕地拍打了三下,又說了幾句祝詞。
許佳兒把大蔥拿出來,遞給許曉成,許曉成將大蔥甩到了屋頂上去。
收生姥姥又拿起稱砣、銅鎖、小鏡子在小寶寶身上到處比劃了一下,儀式才算結束。收生姥姥把哭得小臉通紅的小寶寶遞還給王小花,王小花把孩子抱著,送回周蓮蓮身邊去。
娘家的親友吃過洗三麵就可以走了,但今天來洗三的,全是婆家人,大家留下來吃晚上那頓月子酒。
許俏君在堂屋坐了一會,抓著一把花生,就出來了。
從門外走進一個五六歲的胖胖小男孩,他手裡拿著一串吃了兩顆的麻圓粑粑,看到許俏君,走了過來,“姐姐,我要找許俏兒姐姐。”
許俏君訝然,她不認得這小男孩,他找她做什麼?蹲下來問道“我就是許俏兒,你找我什麼事?”
“你就是許俏兒姐姐?你是不是在騙我?”小男孩不信。
“我從不騙人。”許俏君笑眯眯的道。善意的謊言不算。
小男孩咬了口麻圓粑粑,咽下去道“許俏兒姐姐,有一個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的大哥哥,在巷子口等你。”
許俏君明眸流轉,輕笑出聲,能讓這小男孩連用了四個很好看來形容的大哥哥,必是顧晞知無疑,“謝謝你來報信,這花生給你吃。”
“謝謝俏兒姐姐。”小男孩就是個吃貨,“俏兒姐姐,我們出去吧,大哥哥說了,隻要我把你帶出去,還給我買一串粑粑。”
許俏君隨小男孩出門往巷子口走去,在那裡她果然見到了顧晞知。
“大哥哥,我把俏兒姐姐帶出來了,我的粑粑呢?”小男孩咽著口水道。
顧晞知遞給他三枚銅板,讓他自己去買。
小男孩接過銅板,歡呼地跑走了。
“我不能出來太久,站在這裡也沒法說話,我們去前麵的甜品店坐坐可好?”許俏君主動提議道。這條街沒有那種有包廂的酒樓、茶館,能坐下來聊天的地方,也就隻有那家新開的甜品店比較合適。
“俏俏盛情相邀,自當同往。”顧晞知一本正經地道。
許俏君白了他一眼,“我就客氣地問一句,不是盛情相邀,你可以不去的。”
“俏俏客氣地問了,我就客氣的接受了。”顧晞知唇角微揚,“俏兒姑娘請。”
許俏君狡黠一笑,學他道“顧六爺請。”
兩人去了甜品店,店主是個中年婦人,笑問道“公子,姑娘要點什麼?”
“你想吃什麼?”顧晞知柔聲問道。
“剛吃了一大碗麵,這會子也吃不下什麼,就來一碗山楂汁燉栗棗吧。”許俏君看著牆上掛著的木牌道。
顧晞知牽起許俏君的手,把她往樓上帶。
“二樓沒位子坐。”許俏君道。
“我來了就有。”顧晞知唇角上揚,略有點小得意。
許俏君眸光一轉,“這店子也是你開的?”
“房契稍後給你。”顧晞知淡笑道。
“你不是說吃多了糖水不好,怎麼還開甜品店?”許俏君問道。
“開店是為了賺錢。”顧晞知看著許俏君,“不是讓你來吃的。”
許俏君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