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想到方才老頭提到王將軍的神色覺著王將軍肯定是出事了,故而,關切地問道“那王將軍怎麼樣了?”
張將軍歎了口長氣。
“王將軍身中兩箭,聽胡軍醫說,隻有內功深厚的人才能助王將軍逃過這一劫,不然,隻能聽天由命了。”說著便放下了手中的饅頭。
宗正聽後非常震慟,呆呆地嚼動著口中的饅頭,也終於理解了方才那老頭的神色。
張鈺隨便拿了幾個饅頭便把碗放回灶上。
“你慢慢吃,我有事情要處理。”說完便離開了。
宗正看著老伯和張鈺哀愁的眼神,心中也莫名地感到不甚痛快,心中嘀咕道“張將軍說隻有內力深厚的人才能救王將軍,不知道這內功深厚又該是多深厚呢?我修習過萬象更新神功,好像修習的也是內功,隻是不知道自己的內功是否夠深啊?倘若能夠幫得上忙,也算報答這幾日吃住的恩情。”
正在思慮之際,旁邊走來兩個士兵,隻聽其中一人說道“這王將軍身係釣魚城安危,如今身受重傷,倘若釣魚城被蒙古人攻破,他們乘勢從嘉陵江而下,與忽必烈在鄂州彙合,我們大宋的子民就真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
另一個士兵則祝願道“隻希望,王將軍吉人天相了。”
宗正聽到兩人的談話後,愈加覺得應該前去幫忙,不管救不救得,試上一試也可心安。
宗正隨即便放下手中的碗往軍醫館而去。
宗正走入館內,恰好看到胡適聰,便上前打招呼道“老伯,你還認識我嗎?”
胡適聰看到是那日的少年便回道“你叫梅用。”
“正是晚輩。”宗正有些好奇,為何老伯知道自己的名字,想著救王堅將軍要緊便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我說,梅用啊,你來這軍醫館乾嘛?”胡適聰和藹地問道,
“我想看看王將軍的傷勢如何?”宗正回道,
“莫非你懂醫術?”胡適聰問道,
宗正搖了搖頭。
“我不懂,但是我練過”
宗正剛要接上“內功”二字,可是一到嘴邊便又想道“一來,自己功力深淺尚不可知,二來,暴露武功怕會惹來諸多麻煩。”於是便又忍了回去。
胡適聰追問道“你練過什麼?”
“哦,我是說我練習過照顧病人,你就讓我留在王將軍身邊照顧他好嗎?我在這裡白吃白住,還沒報答王將軍的恩情呢。”
胡適聰心係王堅安危,便沒有對宗正的解釋有所深究,見宗正也是頗有良心之人,便順口答應了。
宗正隨胡適聰走入內堂,進入王堅的病房,王夫人正用熱毛巾替王堅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見一年輕男子走入房內,便以為是幫忙的士兵,遂吩咐宗正換一盆熱水。
宗正並無推脫和解釋,隻是安靜地端起盆子往外而去。
胡適聰也並未說話,隻是在一旁捧著一本醫經仔細地鑽研著。
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流逝,張榜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
黑夜裹挾著軍醫館,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偶爾傳來幾聲傷兵咳嗽的聲音。
眼看已經入夜,張鈺怕蒙古軍趁著王堅重傷暗夜偷襲,便命張遲和馬千等將領帶隊巡防。
張鈺見過了幾個時辰都不見有人揭榜前來,有些按捺不住,便領著王安節和朱全易推開房門,走將進來。
胡適聰見張鈺來到,趕緊放下書本問道“張將軍,怎麼樣?”
張鈺搖了搖頭。
胡適聰捋了捋白須,歎了口氣。
“哎!老夫也查閱了醫經,也是沒有找到更好的醫治之法啊。”
“可是,王將軍不能就這樣拖下去了啊。”張鈺甚為焦慮。
“生死由命,再等一天,再等一天還是無人相助,就看天意如何了?”胡適聰勸慰住張鈺,還是不願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醫治王堅,想著把最後的希望推到明天。
房中的炭火轉而快燒完,先前的火紅之態已經不存,覆在炭塊上已經燒透的灰燼在一點點地脫落,掉在爐中,變成了灰燼。
眾人默不作聲,皆不知該如何是好。
宗正先前一直搖擺不定,此番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是不是要找,內功深厚之人?”宗正斷斷續續地問道,有些不太自信,又夾雜著些許顧慮。
“沒錯,眼下隻有內功深厚之人方能救王將軍一命。”胡適聰回道。
宗正望著胡適聰支支吾吾道“我想,我可以試一試。”
眾人聽到宗正的話,看到宗正年紀輕輕竟然提出一試,都抱著不可置信的態度。
朱偏將冷冷地說道“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縱學過一點武功,內力能有多強?”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張鈺拍了拍宗正的肩膀,和緩地說道,
“梅兄弟,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是你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眾人皆對宗正有所懷疑,唯獨胡適聰卻有相信的目光,他站起身來從桌上拿來一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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