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王夫人,你們太客氣了,我這幾天在你們這裡白吃白喝,我也很過意不去的,如今有機會報答你們,那我心裡也好受了。”
張鈺道“我們對你是小恩,你對我們那是大德啊!”
王夫人亦感激道“若非少俠儘力相助,我夫君怕是有性命之憂,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說著便叫喚著王安節,令其向宗正磕三個響頭,以示莊重感恩之禮。
王安節隨即拜倒在宗正身前,莊重地磕起了頭,口裡念道,
“感謝少俠救命之恩。”
宗正哪受得起如此大禮,趕緊上前欲扶起王安節,卻被王夫人和張鈺攔住,宗正隻能任王安節磕完三個響頭。
眾人見宗正並無索求之心,居功而不自傲,施恩而不圖回報,都對宗正感到由衷的佩服。
待王安節起身後,張鈺便對宗正說道“從今以後,我們就叫你梅兄弟,你今後喚我們大哥即可,不必將軍將軍地叫,顯得生分。”
“晚輩豈敢僭越輩份,稱你們為大哥。”宗正不禁謙恭地拒絕道,
張鈺解釋道“軍中無輩分之分,隻有軍級之彆,私下裡我們向來都是以兄弟相稱。梅兄弟,這並無僭越輩份之嫌。”
宗正聽完張鈺的解釋倒也自然地接受了,張鈺隨即指著胡適聰說道,
“我來一一為你引薦,這位是我們軍醫館首席軍醫胡適聰,輩分比我們自然要高得多,他和我們軍人不一樣,所以我們都稱他為胡老,你可以叫他胡老伯。”
宗正便叫胡適聰道“胡老伯。”
胡適聰以笑應答。
隨後張鈺又先後引薦了王夫人,王安節和朱全易。宗正皆一一叫過。
是夜,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宗正有些乏累,便早早地回去歇息了,張鈺料定明日蒙古軍定會趁著王堅重傷再次攻城,不敢歇息,心安後便領著王安節和朱全易往城樓進一步部署城防,王夫人和胡適聰則留下照顧王堅。
翌日,城外再次響起號角聲,蒙哥果然趁著王堅重傷便令董文蔚和他的侄兒董士元再次攻城。
張鈺指揮全軍,有條不紊,多次打退敵人進攻。
戰爭一連持續了三天,蒙古軍絲毫未討到好處,士氣開始低迷。
王堅傷勢逐漸好轉,短期內仍無法痊愈,張鈺下令封鎖關於王堅將軍的任何消息,故而,蒙古軍至今不能得知王堅究竟何況。
蒙古軍糧草充足,自然不會退兵,連續幾日猛攻,毫不鬆懈,張鈺清點了一番守城兵士的數量和戰力,自上次搶奪一字城和近日激戰以來,守城戰力銳減,蒙古軍連日攻城,絲毫不停歇,如此下去,隻怕扛不過七日,釣魚城便再無兵士可守。張鈺甚是焦急,又不敢告知重傷未愈的王堅,遂召集眾將於議事堂商議守城部署之策,還特意交代讓宗正也參加。
如今已經是四月末,天氣早已回暖,房中火爐也儘數撤去,倒顯得空曠了許多,偶爾幾陣清風吹來,倒覺著有幾分清爽。
張鈺代行王堅之責,故而主持軍事會議便坐在了王堅所在的主座位上,其他將軍見張鈺入座後也紛紛入座。張鈺還特地在自己位置之旁設了一個座位,叫宗正坐下,宗正開始有所拒絕,後擰不過張鈺和諸將,遂安然坐在張鈺旁邊。
張鈺將目前的情況向在座所有領兵將領細細說了一遍,眾將領聽後蹙眉議論起來。
過得一會,張鈺問朱全易道“朱偏將可有何良策?”
朱全易頓了頓,說道“守城在於順情勢及時做出部署,末將臨陣變通能力不及將軍,也沒有什麼良策?”
王安節自小受其父王堅教誨,耳濡目染,也深知兵家之道,他提道“若能燒毀他們的糧草,他們定會停止進攻。”
“這一點,我們也是這樣想的,隻是蒙古大軍以重兵看守糧草,我們無從下手。”張鈺蹙著眉頭說道。
眾人複又一陣緘默。
宗正聽到他們商議軍情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兒時所背誦的《傷城攻略》,心中想道
“記得《傷城攻略》裡有一篇說到過‘不出一兵而毀敵物資糧草’案例,借風禦風,燃油儲罐,線繩導之,以火燭為源,乘空之物載之,隨風而下,火燭儘則乘空之物墜,線繩導火通於儲罐,燃油自燃,墜地而破,火勢儘可蔓延,敵軍糧草物資儘毀,其要義在於順風勢,度行程。”
張鈺見眾人緘默不語,遂往右看了一下宗正,見宗正出奇地在想東西,便問宗正道,
“梅兄弟,你在想什麼?”
“張將軍,我在想不用一兵一卒而燒毀敵人糧草物資的方法。”宗正很自然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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