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引闕!
宗正被穀主所出的一道死題困住,一時陷入窘迫困境,忽而想到以非常之法解出此題,似若成竹在胸,卻又缺少破題的引導,一時躊躇沉思之中。
仙婕是個聰慧之人,心中亦感到此題之難處,也估摸得出此題乃是死題,無論正哥哥是否出手,他都無勝算可能,為此揪心不已。
穀主一臉自信,見宗正愁眉緊鎖,心中甚是歡快,然,又覺著還需加緊逼著宗正出手,遂又對著滿座賓朋言道“如此耗著時間也不是辦法,想來諸位賓客也心中甚是著急,莫不如就給燕居士一個時辰的時間,如此,既不會讓眾賓客久等,也不會太過苛刻,不知諸位以為何如?”
眾賓客自然滿心歡喜的答應,穀主見此情勢,遂問宗正道“燕居士可有異議?”穀主表麵上是客氣詢問,實際上卻又何嘗不是暗地裡的一種威逼呢,宗正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見此情勢,也隻好暫且應允。
宗正一時半會不能確定當中玄機奧妙,心中一直回想著方才的所有過程,有那麼一刹那,宗正覺著有所不對之處,隻是究竟為何,一時不明。
一番思索,忽而豁然開朗,愁雲淡開。
“何須再過一個時辰,現在便可!”宗正勝券在握,滿是自信,對著穀主及滿座賓朋放出豪言。
眾賓客甚是驚訝好奇,此題,眾人皆心知定有蹊蹺,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何以此人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便想到解決之法,眾人帶著好奇之心,直直地望著宗正。
但見宗正行至碧嫣身旁,將右手遞進瓶中,緩緩抽出,拳頭緊握,眾人皆盯著他右手之拳,暗自估摸著他打開手掌之後,掌中是否有那枚晶瑩之豆出現。
宗正將手舉起,並未舒展,對著一眾賓朋及穀主說道“既然弱水三千,取其一瓢飲,那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一飲而儘。”說著便將手中之物塞入嘴中,一口吞下。
眾人大駭,皆摸不清宗正欲意何為,明明是要公示答案,為何卻將證明答案之物一口吞入,著實讓人犯迷糊。
宗正其實並未吞下任何東西,或者說,宗正壓根就沒有在花瓶中取出任何一粒黃豆。
穀主神色未改,心中卻暗自欣喜,她知道宗正已經解出了此題,也著實佩服宗正的智慧,卻也感到一絲絲惋惜。
宗正對著正在忙亂猜疑的眾人說道“諸位莫急,不妨反過來想一想,若是瓶中沒有那枚晶瑩之豆,是不是就可以說,方才本居士吞下的就是那枚晶瑩之豆呢?”
眾人經宗正一番提點,豁然開朗,紛紛望著碧嫣手中的花瓶。
穀主自然明白眾人之意,遂向碧嫣投來一個眼神,碧嫣當即明白,隨即將瓶中黃豆輕緩撒於大理石板上,經過一番仔細尋找,並未見到穀主初始投入的那枚與眾不同之豆,碧嫣朝眾人搖了搖頭,眾人便明了,地上沒有那枚晶瑩之豆,心下佩服不已,暗自稱歎。
馬奕和常風心下大安,不禁對宗正感到由衷的驚喜和讚歎,想不到,跟在身邊和自己一起稱兄道弟之人竟然如此了得,二人皆覺著有些幸運,能夠與此等英才結識,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穀主似乎並無驚訝之意,仿若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那般,這讓欣喜的宗正感覺有些異樣,在他麵前,他隱隱感到,穀主仿若浩淼煙海,自己則是海中一舟,不得不讓宗正反思這當中有什麼錯漏之處。
穀主恭謹地對著賓客言道“此番結果,老婦由衷欣喜,如此才子,倒也不負我美人穀的佳人,既然,燕居士才智無雙,美人穀甘拜下風,自當按照規矩,將帳中佳人親賜予你。”
仙婕一直隔著紗帳,並未見到方才所發生之事,經穀主宣布結果後,心中暗喜不已,想著馬上就要和心愛的正哥哥見麵,先前中毒之事皆拋諸腦後,腦海中轉而滿是正哥哥的模樣,想著近一年未見,暗自臆想著正哥哥又是何種模樣了。
“管事,還不趕快將佳人請出。”穀主厲聲命令中穀管事道,
眾賓客雖然對佳人他人得去的事實頗為失望,但是,一睹佳人風采的好奇卻是時刻縈繞腦海的,想著馬上就要見到佳人仙容,不禁心跳飛快。
管事攙扶著仙婕自紗帳走出,然,下半臉依然遮著白紗,如此也隻能讓賓客愈發緊張和好奇而已,對於宗正,當看到仙婕出來的一刹那,看著她的身姿,再看看她的那雙明媚眼睛,心中已經萬分確定,這就是仙兒,與自己相依為命七年的仙兒。
仙婕望著宗正,雖然宗正有所易容,但是,眉宇間還是能夠辨認出,他就是自己早思暮盼的正哥哥,雖隔不到一年,此番美人穀重逢,卻恍若半生。
情至深處,總是不受所控,儘管之前百般暗示和掩飾,一到相見之時,仙婕和宗正還是沒能夠忍住激動之情,兩人眼睛交彙的刹那,便已包含萬感前言,遂未言明,當中情思卻也不難看透,兩人相視良久,穀主老練深沉,此前好不容易放下的懷疑複又燃起,憑著自己幾十年的經驗,她料定仙婕和燕居士定然以前認識,且關係非一般,不,她幾乎可以斷定,她們就是情侶。
當兩人緩過神色,忽然清醒之際,已經來不及了,兩人都似乎感覺到犯了致命錯誤,下意識地回避各自的視線。
台下聚湧著人海,到了如此關鍵之時,皆按捺不住,呼籲著要仙婕揭開麵紗。
管事向仙婕投來一個眼神,仙婕便舉起右手,挽到左臉之畔,輕輕揭開麵紗。
宗正不敢正麵直視,但不是為了刻意的回避,而是發自內心的不敢。他曾經在過去的夢裡無數次想過仙婕的模樣,但是,這次,他有些猶豫了,內心一種莫名的愧疚和害怕。
隻那一刹那,賓客的心便提至嗓眼,待這層朦朧麵紗全部揭開,留下的便隻能是不住的欽羨,讚歎還有遺憾。
望著大理石台上的佳人仙容,冰肌玉骨宛似雪落鬆山,一種莫名的清爽從腳尖漫至心底,‘得佳人如斯,夫複何求。’想來,此種甘甜隻能伴著不可得的遺憾而深深地感到揪心了。
穀主和管事及碧嫣等人雖身在穀中,但是卻也從未見過穀中美人,自她們運送至此便依著穀中規矩戴著麵紗,如今,初次見麵,卻也由衷感到仙婕之美,不知何語形容,穀主素來狠辣,想起仙婕全身已經漫透香毒,並無遺憾可惜和自責之感,然,碧嫣和中穀管事卻不由得泛起一陣愧意,如此仙女般的佳人,本應如天山的雪蓮般純粹乾淨,卻被塵世玷染了汙濁,任誰有良心之人,皆會感到一陣惋惜和自責。
微風遊遊,吹拂著仙婕烏黑的發絲和潔白的衣裙,豔羨的目光盈餘她的四周。
一場盛事就此終結,當中深藏的陰謀和毒瘤卻逐漸生長,在無儘的歲月裡,誰又能預料後續禍福呢。
常風和馬奕見著二人相遇,倒也滿心祝福和欣慰,悄悄地在嘈雜的人群中漸漸隱去。
穀主望著仙婕和宗正二人,心下暗暗想道“此二人關係絕不簡單,如此倒是對我蒙古更為有利,一個才子,一個佳人,倒是天作之合,若是聯手為我蒙古效力,倒是頗多助益,既然二人有此關係,倒不如像馴服那兩隻白雕那般好好馴服此二人。”
想起白雕遭遇,不得不說穀主心思之歹毒,為人之狠辣,心計之高深,世間罕有。如今,又要故技重施於宗正和仙婕兩人身上,想來便覺著後怕。
今時今刻,宗正明麵上風光無限,出儘風頭,也是如願以償和心愛的仙婕在一起了,卻始終沒有想到已經墮入穀主計中計。
那挑豆之題,雖是道難解的死題,但是,穀主再清楚不過,若是遇到智謀高深之人,以倒剔之法便可解答,那句‘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又何嘗不是穀主刻意留給宗正的提示呢,為的就是請君入甕,宗正涉世未深,比起老謀深算的穀主,終究欠了一點火候。
按照美人穀才子佳人節的規矩,為了保證佳人出穀後的安危,特意立下一項規定,今夜便是才子佳人完婚的日子,大婚後還需在穀中待上一些時日,待所有賓客離開方可自另外一條路出穀,為的就是斷了未得到佳人者的念想。
看著宗正抱得佳人歸,賓客們自然是嫉妒的,好在,那些淘汰的待選佳人還可以另外的形式分配給失意的賓客,雖然不能得到最好的,但是能夠得到其餘不錯的佳人,也算心有安慰,不虛此行。
南穀嘉賓撤出南穀,宗正和仙婕則安排在中穀,兩人未能在一起,而是暫時分開。
穀主望著宗正被管事帶走的身影,忽然想起蒙哥交代的一件重要之事,這位燕居士智慧非常,便想著或許可以交由宗正一試,風老琴的秘密沒準就真的被他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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