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引闕!
宗正望著仙婕,仙婕亦望著宗正,兩人細細回想,便頓覺自己有所大意。
“既然,穀主已經知道我和仙婕的關係,那你準備如何對付我們?”宗正靠近仙婕,直言問道,大有無所畏懼之心,
穀主並未回複,而是拿起拐杖,淡定從容地支撐著身體站立起身,繞到座位後方,輕輕撫摸著後方桌台上的風老琴說道“這把琴,名喚風老琴,傳聞,它是開啟龍引闕的五件上古寶物之一,老婦耗智多年,終究未能解出當中奧秘,我知道,正公子才智非凡,若能替老婦解出當中奧秘,老婦自當不為難你。”
宗正和仙婕往台上的古琴看了一眼,覺著此琴確實年代久遠,與其它琴想比,有著獨特氣韻。
“若是解不出又當如何?”宗正盯著穀主,反問道。
穀主將拐杖用力往地上一頓,地板發出‘嘣’的一聲,“美人穀所選之人皆是有用之人,若是對美人穀沒有用處了,我想,你們自然知道下場。”穀主惡狠狠地盯著宗正,大有威脅逼迫之意。
宗正從穀主攝人心魄的眼神中似乎看到她的陰狠,“穀主智慧遠在我之上,若是穀主都難以解開當中奧秘,我又如何能夠解出?”宗正辯駁道。
宗正所言不無道理,他也心知,穀主對自己有所不放心,加上風老琴的秘密事關重大,若是破解了風老琴的秘密卻假意不告知,如此,對穀主便是極大的威脅,穀主穩練老道,自然一開始便做好了準備,若是解不出當中奧秘,自然便可舍棄宗正這顆無用卻又帶著威脅的棋子,若是解開了當中奧秘,為了防止秘密外泄,她也斷不能容下宗正。
仙婕自然也明白,無論正哥哥是解開抑或解不開此題,宗正都無存活可能,至於自己,就算穀主有意開恩,若正哥哥遭遇不測,又豈能獨活於世。
宗正和仙婕所慮,穀主早先預料,故而,早就有所策劃安排,在穀主的籌謀裡,從來就不會讓有用的棋子在利用價值未榨乾之前就丟棄,要想留住二人性命,又能守住風老琴秘密,隻需找到二人命門,便可牢牢控製二人,仙婕和宗正的關係便是最大的命門,何況,仙婕和宗正都身中美人穀親調的劇毒,要想取二人性命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按照穀主先前的計劃,若是宗正確實不能解開風老琴之秘,那麼就會命其做其他有助蒙古大業之事,為了馴服控製住宗正和仙婕,她準備每次羈押一人於穀中,放一人出去,猶如那對白雕那般,倘若二人均有背叛之嫌,則直接引發二人身上之毒,可謂後招齊全,有備無患,著實馭人之術高明,如今,為了給宗正解開風老琴秘密的壓力,自然不會將實情坦言。
“怕是,無論我能否解開當中奧秘,怕是我都沒有活路吧?”宗正冷冷地問道,眉宇間依舊保持著那份自信和從容。
“既然正公子有所疑問,我也不妨坦言相告,其實,你已身中劇毒,是死是活隻能由本穀主說了算。”穀主對控製二人深有把握,便索性將實情道出。
“少危言聳聽,你以為我會信你嗎?自我入得穀中便小心謹慎,你有何機會下毒?”宗正反問道,言辭犀利,全無將穀主所言放在心中。
“在飲食起居中下毒,對於你這種聰明之人,當然不行,但是,恰恰是你自恃聰明,才讓你中了本穀主之毒。”穀主語氣篤定,說話沉穩,這句話既有訓導之意,又有半分嘲弄,不得不讓宗正將信將疑。
宗正神色微變,眼睛有些飄忽,仙婕聽到穀主所言,不禁異常擔心,眉宇微蹙,心下一緊,想我身中劇毒也就罷了,怎麼連正哥哥也中毒了呢?
“昨日,那道弱水三千之題,你以為本穀主會如此輕易讓你破解嗎?”穀主語氣愷昂,話語間大有不屑和輕視。
宗正仔細回想著昨日答題的情形,自覺並無疏漏之處,那時確實有過一刹那覺著不對勁,但卻是識彆穀主計謀的線索而已,隻因穀主將那粒晶瑩之豆放入花瓶之時,跌落瓶底的聲音讓宗正覺著有些熟悉,自練過萬象更新神功,宗正對世間萬物的敏感便是超乎常人,這種聲音一開始隻是激起了神經,後來仔細回想,便有幾分斷定是冰粒撞擊瓷器的聲音,轉而回想穀主取出晶瑩之豆的舉動和神色,便不難猜出,那粒所謂的晶瑩之豆,無非是穀主運功化水為冰形成的冰粒,為的就是掩人耳目,待冰粒融化,自己便根本無法找出那枚晶瑩之豆,可是,當中也沒有任何紕漏啊,自己怎麼就因此中毒了呢,宗正不禁有些難以理解。
“你右手手臂上可有一個紅點?”穀主見宗正半信半疑,便進一步提點道,
宗正遂挽起右手長袖,仙婕亦緊張地往宗正手臂望去,但見宗正手臂上側確實有一黃豆大小的紅點,宗正和仙婕兩人不禁詫異地對視了一番。
宗正轉過頭,疑惑地望著穀主,那雙明媚閃動的眸子似乎要將穀主吞沒似的。
穀主是個極為穩重之人,暗藏韜晦,並未對當中宗正如何中毒的細節挑明,宗正心知定是那枚冰粒有所蹊蹺,可是究竟自己如何中毒,心中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穀主那句‘恰恰是你自恃聰明,才讓你中了本穀主之毒’深深地刺痛著神經,越發讓宗正感到不解,不過,此時糾結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冰豆已然種下,再過三日,若無解藥,到了子時,你便會全身發冷,宛似置身萬年寒冰,寒冰之苦,非常人所能忍受,要是能夠和本穀主好好合作,本穀主自然會給你服用解藥,免去這份活受罪。”穀主瞥了一眼宗正,試圖找到宗正的弱點,意圖逐漸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宗正放下袖子,仙婕抓住宗正的手,望著宗正,眼裡滿是柔情,心中擔心不已,她深知穀主手段,她情願自己受這份苦,也不願意看著正哥哥如穀主所說那般活受罪。
宗正輕輕釋開仙婕的手,眼睛微動,示意仙婕不要擔心,隨後兩眼直望穀主,口中言道“好!我答應你。”
穀主有些好奇,這個小子不是怕死之輩,何以如此快便屈服,自己還未用仙婕威脅,他便服軟,似有不對,難道,這小子在跟我耍什麼心眼,穀主心裡有些發毛。
仙婕倒是有些明白,她素知正哥哥性情,如此轉變,定然心中已有對策,隻是,對於宗正所想對策,仙婕亦是不明,故而,臉上終究是疑雲密布。
宗正看出了穀主心思,便對穀主言道“放心吧!如今,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不敢耍什麼花招。”
穀主細細想來也是,如今,他身陷美人穀,又身中苦痛之毒,就算耍什麼計謀,想來,也是壓在五指山下的孫猴子,掀不起什麼浪。
宗正拉著仙婕往古琴走去,穀主下意識地退開一旁,二人盯著那把風老琴仔細端詳了一番。
仙婕最先看到的便是六根斷弦,不禁疑惑道“奇怪,怎麼這把古琴琴弦儘斷?”
風老琴琴弦儘斷之問直戳穀主心扉,這似乎牽扯到了她的神經,這一問,讓這位心如靜水,大風吹不起半點漣漪的老謀深算之人不由自主地一怔,宗正下意識地注意到了穀主表情的細微變化,他猜測,琴弦儘斷之事定然和她有著諸般關聯。
“這不就是一把斷了弦的破琴嘛,有什麼奧秘可尋?”宗正故意大聲說道,言辭間大有戲謔不敬。
穀主臉色忽然難看起來,將手中拐杖直直頓在地板之上,宗正和仙婕明顯感到腳下一陣翻湧,一股潛在的巨大推力,差點將二人掀翻在地。
宗正和仙婕臉色大變,互相凝視,神色大驚,經此一試,仙婕和宗正便已然感知,身旁這位老婦除了智謀高深,還深藏不世武功,就剛才那一陣推力,宗正便可斷定,穀主功力遠在自己和仙婕之上,故而,二人威脅之感愈發更深,若是以前,宗正還對這位老婦無所畏懼,那麼,此時此刻,心中不得不生起半分敬畏。
仙婕不禁感到慶幸,那日夜探美人穀,倘若自己一不小心,被穀主發現,怕是早被穀主當場擊斃,又豈能和正哥哥重逢。
穀主收住功力,漸漸鎮靜,忽而意識到,方才被這小子激怒,有所失態,已經暴露了自己的武功,不過,倒也另有收獲,能夠挨得住自己三成內力之人,想來,武功自然高強,也難怪自己沒有看出二人身懷武功,倒是司徒仙婕,隱藏得夠深,在穀中半年多,竟然未被發覺,不過,如此正好,隻能說,二人的利用價值又多了幾分,想到此,穀主嘴角微翹,渾身散發著一陣詭譎之氣。
仙婕和宗正也心知暴露了武功,在強者麵前,隻此一試,雙方便心知肚明,隻是,雙方皆未言明道出,暗自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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