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引闕!
暗藍色的雲翳遮擋著明月的半邊,星輝卻是依舊燦爛。
轉眼宗正和仙婕便在房中挨至深夜,時間漫長難熬,紅色的蠟燭蠟淚滴落,宗正和仙婕皆感到有些困倦,昨夜,雖是洞房花燭夜,兩人卻未同床,按說以往在仙女林,兩人皆是同床而眠,如今分隔不到一年,兩人心思卻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朦朧,帶著幾分曖昧和尷尬。
宗正弱弱地說道“天色已經不早,仙兒,還是早些歇息吧!”
仙婕‘嗯’了一聲,臉上泛起暈紅,卻遲遲未有歇息的意思。
宗正遂又補充了一句,“你睡床上,我靠在桌上就好!”
燭光隱隱,兩人的身影落在地上,仙婕低著頭望著地上的身影,有種難以言明的感覺襲上心頭,喏嚅道“桌台上涼,還是睡床上罷!”
宗正神色微凝,不敢直視仙婕,更不知如何回複,腦子淩亂不堪。
“若是正哥哥有所顧慮,我睡裡麵,你睡外麵,我們以中間為界。”仙婕看出了宗正心思,複又言明道,
宗正聽此,許久方‘嗯’了一聲。
仙婕便脫去外衣和靴子,爬上床,往裡躺下,將被子蓋住身子。
宗正一直不敢看著仙婕,待仙婕躺下後,方才從凳子上站起,亦緩緩褪去外衣和靴子,誰在床外側,下意識地往床榻外側挪移了一番。
兩人皆是平躺,皆不敢互視對方,這種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躺在一起的感覺還更要難以言明,仙婕閉上了眼睛,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靜靜地享受著這種美好,在她的內心裡,能夠和正哥哥在一起便是永遠幸福甜蜜的。
一股濃香漫浸著床榻,仙婕長時間習慣了自己身上的香味,並無察覺有何異樣,隻是,當仙婕脫掉外衣就寢時,被子裹挾的時間逾長,她身上的香味難以散發,香氣便愈發濃厚起來,宗正嗅著這種香氣,有些神魂蕩漾,陶醉其中。
這種美人香有著極大的魅惑之效,是美人穀特意為諜報工具,美人穀中的美人調配的,隻有當香味濃厚到一定程度,當吸入者吸入的足夠多時,才會對男人形成魅惑之效,時間久了,便會對此香形成一種不自言明的依賴。
被子封住仙婕身上散發的體香,隻會讓她四周的香氣愈加濃厚,宗正吸進去愈多,便會感覺心跳愈來愈快,他的腦海開始出現各種對仙婕無禮的畫麵。
好在,宗正心性純良,對仙婕又是禮敬有加,香素在體內積累也算不多,便沒有由著內心的想法對仙婕做出無禮之事,而是從內心有所抵觸。
“不可以!”宗正大聲吼道,直直坐起,臉上冒著虛汗,仙婕立時睜眼,亦坐起問道“怎麼了?正哥哥。”
宗正望著仙婕,漸漸醒過心神,嘴裡囁嚅道“沒什麼。”
仙婕伸手擦拭著宗正額頭上的虛汗,滿眼深情地望著宗正。
宗正感到仙婕身上的香氣有所不對勁,一來,仙婕是個不喜扮飾之人,絕不會在身上塗抹如此凝重的香粉;二來,自兩人重逢以來,仙婕身上便一直身上攜帶此香,房中卻並無香粉匣盒,早上也未曾見仙婕使用香料之類;三來,每當此香濃厚之時,自己便會莫名其妙地沉醉其中。
宗正看著仙婕溫情婉柔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問道“仙兒,我問你,你身上的香味是怎麼回事?”
仙婕被宗正的問話怔住,臉頰緋紅,緩緩放下正在擦拭汗珠的手,心中嘀咕道“終究還是被正哥哥注意到了,該如何回答呢?”仙婕一時陷入兩難之中。
宗正看著仙婕難堪的樣子,越發覺著當中有什麼問題,便抓住仙婕兩臂,又再次追問道“仙兒,你快回答我。”神情關切,充滿愛憐。
仙婕非男兒身,穀主也隻是說此香乃是劇毒,卻未挑明此毒另一個作用便是魅惑,故而,她完全不知情,對於宗正如何會懷疑起自己身上的香味,心下還有些疑惑。
仙婕知道終究瞞不住,便將實情據實告知宗正,宗正聽完,臉色大變,口中責罵道“想不到,美人穀竟然如此卑鄙齷齪。”一臉憤懣不平。
“傻仙兒,你怎麼不一早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呢?”宗正對仙婕愛之深,則責之切,不免說話有些重,
仙婕眼睛有些濕潤,低聲說道“我隻是不想再拖累你而已!”
宗正聽罷,立時更加生氣,“你若出了事,我又豈能獨活於世?”一時情急,宗正不經意便將內心暗藏的情愫道出。
仙婕聽後,內心一陣欣喜,他終於知道正哥哥是有多麼喜歡自己,長時間掩抑的情感,在那麼一瞬間道出,那種滋味幸福地難以言明。
宗正忽而掀開被子,穿著外套,仙婕誤以為宗正在生悶氣,便焦急地說道“正哥哥,仙兒知道錯了,你這是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