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秉忠解釋道“蒙古自先祖成吉思汗以來便有各部族聽汗命的遺訓,若是大王搶先一步稱汗,那麼那些有誌於為大王效力的人,還有那些搖擺不定的宗族首領自然會傾向大王一邊,這遠比派使臣一一拜訪那些宗族首領要好得多。”
“可是,依著蒙古規製,若無先汗詔書,恐怕稱汗會有諸多不服之人吧?”忽必烈心有顧慮,坦言將顧慮道出。
劉秉忠急言諫道“非也,不服之人始終都會不服,可是,大王率先稱汗,為的是將那些願意效忠大王之人和態度搖擺之人的支持,至於詔書,自在人心,想那漠北王也並無先汗詔書,即使有,恐怕也是偽詔,若是讓漠北王搶先稱汗,那於我們會大為不利。”
發思巴聽到劉秉忠的見解,不禁深表佩服,心中暗想,想不到漠南王軍中竟然還有如此見識之人。
忽必烈見劉秉忠很是支持發思巴,其所言又確實很有道理,轉而又想到若是發思巴是阿裡不哥派來的奸細,那麼又怎會將率先稱汗的建議告知自己,而不是讓阿裡不哥率先稱汗呢?想到這,他望了一眼發思巴,漸漸地放下了對發思巴的懷疑。
“既然要稱汗,那何時稱汗,何地稱汗?”忽必烈詢問道,
發思巴既是首先提出稱汗之人,心中也早有規劃,便起身對忽必烈說道,
“大王,我以為,應儘快聯絡願意歸附的宗族首領,如塔察爾、合丹、穆哥等,定要許以重利,要讓那些搖擺不定的宗族首領看到歸附大王的好處,待明年開春即召開宗族大會,於開平稱汗。”
忽必烈思忖片刻,問發思巴道“為什麼選在開平?而不是燕京,燕京不是更適合行政嗎?”
發思巴解釋道“燕京雖適合行政,但是遠沒有開平更具時下局勢的意義,開平乃是蒙古腹地,若是在那裡稱汗,並穩固陣營,遠可以征服西方諸國,近可與漠北王對峙,還可以將開平附近的宗族勢力歸為己用,時下兵力不足,大王可以命將士在開平修築一座臨時城池,以補兵力不足,也可阻擋漠北王南侵。”
劉秉忠覺著發思巴的見解很是精到,遂附和道“大王,臣以為發思巴所言兼顧時下局勢及長遠戰略,臣讚同在開平稱汗。”
張柔附和道“臣也讚同。”
忽必烈心中也有一柄標稱,聽到發思巴所言後,也有意在開平稱汗,環顧一番,但見董文炳一直默不作聲,便問道,
“董將軍,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董文炳謙虛說道“臣也覺著在開平稱汗更為合宜,至於其他,並無高明的建議,隻知道,若想對付漠北王,還需鞏固自身的實力,故而,還需加強對開平和燕京一帶的防務,以防漠北王派人伺機混入,不要忘了,大王在鄂州以詐死方才躲過那些刺客的追殺,而此番,大王還活著的消息已經被漠北王知道,臣料定,他們一定還會再派那幾個高手前來刺殺大王,或者在我們的大本營製造混亂,為此,臣建議訓練一支強力有效的侍衛隊,專門負責大王人身安全以及京畿重地的糧草、兵庫守衛。”
忽必烈不禁讚道“董將軍粗中有細,這個建議很好,此事就交由你負責。”
董將軍隨即領命,繼而忽必烈借著董將軍的話題引入到了刺客身上,隨即說道,
“董將軍的話倒也提醒了本王,我們至今對那刺客還一無所知,前日裡,發思巴為本王前去和林打探,不知有何收獲?”忽必烈望著發思巴。
發思巴回道“回大王,沙拉和林內有一個名喚‘聚賢閣’的地方,裡麵有眾多高手,包括在鄂州行刺大汗的三人,詳細情況還未得知,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裡麵還隱藏著其他絕頂高手。”
忽必烈疑問道“絕頂高手?比之國師如何?”
發思巴回道“臣之武功應對上次鄂州行刺的三人倒是還行,若是與那絕頂高手比起來,絕非敵手。”
“難道你與那絕頂高手交過手了?”忽必烈疑問道,
發思巴搖了搖頭,“並未有,有一夜,我夜探聚賢閣,來到一處暗房,臣在門外透過暗窗往裡望去,雖未見到裡麵之人,但隔著幾丈之遠,卻能感受到從裡麵散發的功力,雖未交手,我卻已經知道,裡麵之人的武功遠在我之上。”
忽必烈自然相信發思巴所言,不禁憂心道“想不到聚賢閣內竟有如此高手,也不知大哥瞞了我多少事情。”
發思巴提醒道“聚賢閣時下聽命於漠北王,其內高手不除,大汗性命始終危險,而且,這也對我軍北征大為不利。”
忽必烈道“發思巴所言甚是,隻是,奈何我軍高手唯你和劉秉忠二人,現下又出來個絕頂高手,當真不知道該當如何了?”
八思巴淡然說道“萬物相生相克,任何難題都有產生和解決之道,現下,我們對敵人的情況還不清楚,請大王再耐心等待幾日,我願再次前往打探,待將所有情況探聽清楚,再回來擬定計劃。”
忽必烈見發思巴心思精明,做事乾練,也有幾分膽識,不禁在心底佩服,客氣道“有勞了!”
眾人諸事商量妥定,忽必烈便讓所有人舉起桌上美酒,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