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對此毫不意外,他知道竺韻詩一定會來質問自己,隻是,竺韻詩這個時候過來有些心急,勢必會引來監視和偷聽,故而,當宗正見到竺韻詩的第一眼便迅速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竺韻詩立馬領悟,隻過得片刻便看到營帳外閃過一叢黑影,繼而貼伏在帳布外,這時,竺韻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受懷疑之人。
隻是,不該這會來,卻已經冒失地來了,貿然離去,難免又會引起懷疑,但是不管怎樣,得必須將心中的萬般疑問暫且壓下,不然,一切都會變得不可收拾。
其實,這個大宗正幾歲的姑娘早就對宗正產生了些許好感,遠在中原好幾年,本就想著報恩,見到宗正與宗韋如此相像,心中便暗生感激,再加之遠在他鄉的孤獨,見到與心中相符的男人,心中難免安生情愫。
故而,竺韻詩很自然,或者說,很不經意地便隨著自己的心選擇相信宗正。
宗正也意識到阿裡不哥定然不會立時完全相信自己,在第二個計劃催動之前,千萬不能引起他的猜忌,橫生枝節,故而,宗正率先說道,
“你怎麼來了?莫不是因為我在大汗麵前揭發了你,你心有怨言!”
竺韻詩是個明白人,她立時覺悟到這是宗正的提醒,暗示她沿著這個話題說下去,隨即,竺韻詩裝作憤怒的樣子說道,
“同樣都是叛徒,又有什麼怨言可言!隻不過,我覺著你很卑鄙,也罷!既然都選擇為大汗效力,我也就不多說了,隻希望今後,同心協力效忠大汗!”說著便拂手離開。
竺韻詩質問宗正未果隻得返回聚賢閣,阿裡不哥和阿速台從心底把那些高手當工具,可是在那些高手之間,相互的友誼卻是真實的!看到竺韻詩回來,固然是以內奸的身份回來,他們都還是由衷地熱情迎接。
尤其是來自同一國度的南羅星,看到竺韻詩回來猶為欣喜。
眾人一陣寒暄,隨後南羅星趁著眾人散去單獨將竺韻詩拉到偏僻處,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阿詩,你我同樣來自天竺,有些話我不想瞞著你!”南羅星神色異常嚴肅,他的眼神透著委屈和叛逆。
“阿叔請說!”竺韻詩似乎看出了南羅星的心思,這次回來看到其餘高手,她便感覺到了氣味的不對,所有人都似乎有心事,有著自己的打算,或許自己這次出事給了他們刺激。
“還記得當初我們名義上是被蒙古人招募過來的,可實際上卻是因為怕母國受到蒙古的侵略而被迫效命,我們做過許多壞事,那都是不得已,可是如今情形不一樣了,自從蒙哥汗薨逝,蒙古便陷入內鬥,國力大不如從前,第三次西征也不得不停止,我想,我們的母國不會受到蒙古人的侵擾了!不如我們…”
南羅星話未說完便立時被竺韻詩打斷道“我明白阿叔的意思,其他人估計也有這個打算吧?”
“嗯!這些日子經曆了那麼多,新汗根本沒有把我們當人看,尤其是上次你因為救阿速台被俘,新汗拒絕營救你之後,我們便認清了時勢,認清了他的麵目,繼續留在這裡終究隻有死路一條!”南羅星回道,
“可是,我們能逃得出去嗎?不要忘了,還有他們!”竺韻詩擔憂道,
提到他們,南羅星不禁毛骨悚然,這些人之所以不敢輕易逃離正是因為懼怕他們,
“所以我們要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等蒙古兩位新汗大亂鬥,無暇自顧之際離開!”南羅星似乎有了逃跑的計劃!
竺韻詩沒有答複南羅星,她知道沒有那麼容易。
“對了!你怎麼會和那人在一起?你知道他是誰麼?”南羅星忽而問道,
“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至於他,應該算是一個朋友吧!”竺韻詩回道,
“不,你不知道,他乃是身負龍星之命的奇子,能夠主宰天下,此人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前幾日我看到失魂星雨,和那人出現的時間差不多,我有一種預感,他的出現必然會攪起一番風雲。”南羅星一臉炙重地回道,心裡在擔憂著什麼。
聽到南羅星的話,竺韻詩有些難以相信,心事重重,隻是淡淡地回複道:“阿叔,你的話請容我細細思量。”
南羅星見竺韻詩有些憔悴心累,便不再多言,悠然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