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裡不哥商議對策未果之際,忽必烈以火攻之計又連破兩寨的消息接連傳來,這下,阿裡不哥有些慌亂了,底下的軍將也略顯惶恐,有些坐不住了。
這就像是漣漪效應,越往內圈防線靠近,抵抗就會越強烈,忽必烈自知這一點,就以目前實力而言,僅靠正麵的攻打隻會徒耗雙方實力,削弱的也最終還是蒙古自身的實力。
所以,儘管士氣高昂,儘管此刻占儘優勢,目光長遠的他仍舊隻是依著計策僅作進攻架勢,圍而不攻,要的是營造緊張氣氛,讓阿裡不哥與他的軍將們慌亂起來。
誠如宗正預料那般,阿裡不哥聽到忽必烈連下三關的消息後神色大變,坐立不安,指著一大群千戶大將罵他們無能。
就在無計可施,卻又火燒眉毛之際,內侍監的通傳打破了帳內的緊張氣氛,
“啟稟大汗,宗正求見。”
阿裡不哥並未完全打消對宗正的猜疑,故而聽到宗正求見的第一反應便是揣測他此刻前來的目的。
“讓他進來!”阿裡不哥允道,
宗正風采奕然地進入營帳,與在場將軍們的愁眉苦臉形成鮮明對比,看著宗正煥發的神采,不知情者定然會以為宗正就是個實在的奸細,在看阿裡不哥落敗的好戲。
當然,阿裡不哥本就心煩,看到宗正這副逆反的神采,自然是心中不爽,故而冷冷地問道,
“宗正,你見我究竟有何事情?”
宗正欣喜斐然地恭賀道“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阿裡不哥剛剛吃了三個敗仗,而宗正卻在恭喜自己,這讓阿裡不哥頗為生氣,卻也帶著幾分好奇,在場的千戶大將都對宗正的言行感到荒謬可氣。
“宗正,你不知道忽必烈已經連破三關嗎?本汗有何喜可賀?”阿裡不哥一臉慍色地問道,
宗正則依舊滿臉欣然喜色,爽朗回道“回大汗,這幾日,我一直在苦思怎麼對付忽必烈,卻苦於缺乏一個機會,誰知,今日忽必烈卻剛好給了這樣一個機會,難道不應該恭賀大汗嗎?”
明明是被人壓著打,哪有什麼機會可言,眾將皆不知道宗正所言的機會究竟是什麼,隻是覺著宗正有些荒唐。
“我有一破敵良策,定可一舉扭轉戰局,這一計策若是成功,那大汗打敗忽必烈就是必然了!”宗正說道,阿裡不哥麵露不解,宗正繼續提醒道,
“現今的忽必烈就像沸騰的熱水,大汗不能隻是想著揚湯止沸,應該學會釜底抽薪。”
阿裡不哥聽著宗正此話,複又看著宗正胸有成竹的樣子,逐漸淡去臉上的慍怒,轉而客氣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有釜底抽薪的計策了?”
“正是,所以特來恭賀大汗。”宗正回道,故意慢性子不直接道明計策。
阿速台急不可耐地說道:“就莫要拖遝了,軍情萬急!”
每個人的臉上都焦慮不堪,而宗正卻依舊一臉泰然,還慢悠悠地安撫眾人道“諸位莫急!既然忽必烈一心找死,我們何不靜下心看著他如何犯下致命大錯!”
宗正的過分鎮靜激起了眾人的不滿,阿裡不哥也是耐不住了!
就在此時,兵探急匆匆衝入營帳稟報道:“開始了!他們開始攻城了!”
兵探的消息一到,營帳內立時又炸開了鍋,
“大汗!是時候動手了!”宗正在喧鬨中大聲說道,猶如一陣響雷讓眾人有些不知所以,這些人刷刷刷地望向宗正。
宗正上前兩步,聲色凱揚地說道:“忽必烈勞師遠征,糧草乃是他的死穴,若能毀其糧草必能置他於死地!”
“你說的本汗也知道,隻是本汗怕…”阿裡不哥未說完便被宗正打斷道:“怕把忽必烈逼急了狗急跳牆,置之死地而後生嗎?”宗正道出了阿裡不哥的心思,
阿裡不哥雖然沒有明確承認,臉上的難色卻已經暴露出他的顧慮。
宗正安勸道“大汗根本無需顧慮此點,忽必烈斷了糧草,而通往開平的後路又被大汗截斷,如此絕境他勢必會拚死一搏,但是倘若大汗能夠在忽必烈殊死搏命之前搶先控製住他,他的軍隊則群龍無首,那麼便可兵不血刃地贏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