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拿到大佛真經下冊後便與仙婕躲在房中,宗正拿水敷於書頁上,隨後舉著書頁對著窗戶透過的微光,細細地默背著陽光下映射在書頁上的文字。
自此,宗正便拿到了整部大佛真經,然於當中佛法武功,宗正卻自知隻是領悟了六成不到,當中的精髓玄妙,似乎還是沒有體味到。
宗正默背之際,仙婕則在一旁若有深思,她在想著此後的打算。
經此劫難,仙婕終於明白了世間萬事的複雜,回首仙女林的美好,不禁暗自留戀,現如今紅塵一遭,不僅身中劇毒,還傷及內腑,近幾日她總能感覺到五臟六腑內遊走不定的那股寒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正哥哥,仙婕隻一味地自責,她責怪是自己身上的劇毒拖累了正哥哥,卻不曾想過宗正之所以甘冒世間萬劫的另一層原因。
“咳咳”體內的寒氣不由得讓仙婕微微咳嗽,
此時,宗正已經默背完了所有下冊上的文字,聽到仙婕的咳嗽聲,不禁立即問道“仙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不是,隻是想到了某些事情,心中有些鬱悶悵惘而已。”
宗正收起手中的書冊,朝仙婕走近,輕輕地坐於仙婕身畔,“究竟是何事讓仙兒鬱悶悵惘呢?”
仙婕望著宗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她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毒,想到了自己報仇的執念,看到如今的自己和正哥哥,她開始懷疑自己當時的初衷,或者說她想放棄了,放棄報仇,甚至放棄拿到解藥的機會。
宗正望著仙婕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仙婕的心思,過了半晌,仙婕也終於吐露心聲,“正哥哥,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仙兒,但是,經曆了此前種種,仙兒實在不忍正哥哥你多次置於險境之中,莫不如”
“仙兒,你是不是想勸我放手。”未及仙婕繼續說完,宗正便激動地搶過了她的話。
“難道你不想為你爹娘報仇了嗎?還有,你身上的毒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幫你解開的。”宗正非常認真而又生氣地說道,
仙婕望著宗正生氣的樣子,明晰了正哥哥的決心,更明白了正哥哥愛自己是有多深,想著若是再行勸阻,恐也難以奏效,便隻是在心底徒自歎息了一番,隻輕聲問道,
“那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我想過了,待你身上的傷好些,我們便去美人穀,拿到那半顆丹藥。”宗正回複道,
“可是,如今這樣的結局,穀主願意給那半顆丹藥嗎?”仙婕不禁疑問道,其實,於她心底,這一句既是疑問,卻也是一種勸說。
“你放心,這半顆丹藥,她一定會給。”待說完此句,宗正便忽而臉上悵惘了,因為,他很清楚,得上半顆解藥容易,下半顆解藥便是極為不容易的了,可是,事到如今,無可奈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有一點,他是很明晰的,那便是,仙兒便是自己的命,若是拿不到剩下的半顆丹藥,自己也情願隨仙兒一起逝去。
房間內,複歸一室沉寂,沉寂的是兩顆跳動的彼此牽絆的心,雖是無言,卻更勝有聲,這恐怕便是心有靈犀的那種情牽吧。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宗正為了讓仙婕安心養傷,倒是一直陪在仙婕身邊,他們互相珍惜著這出得紅塵以來難得的清靜。
清晨,他們一起漫步竹林,在陽光透過竹林的光熙之間,愜意地享受著陣陣清風裹挾輕霧的舒爽,仿佛又回到了往昔仙女林中自在的生活,手拉著手,忘卻暫時的煩惱,隻管慢悠悠地向前,隻希望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兩個人走著,走上一輩子,你看著我,我亦時常望著他,彼此不願片刻的分離。
傍晚,他們一起肩並著肩,倚靠煙亭,斜看夕陽傍山而落,那荀紅的雲彩映稱著兩人平靜的臉頰,和相愛的人一起細數著雲彩的斑斕,坐看夕陽西下,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懷。
這一切的浪漫溫馨背後,又何嘗不是承載著另一個人的孤獨和痛苦呢,溪潔總會忍不住地悄悄跟隨在宗正和仙婕的背後,每一次看到宗正和仙婕溫情的一幕幕,她的心是何種的傷痛呢,這種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親生妹妹在一起的感覺。
歲月在點滴推進,見證著宗正和仙婕是如何地相互愛著對方,正如活生生的溪結見證他倆的愛情那般,隻是歲月無情人有情,也正因為人的深情才會造就諸多煩惱,愛得越深,煩惱便會越深。
這一點,土元尊者亦是看在眼裡,終於,他忍不住鼓勵溪結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愛,
就在溪結遙遠地望著亭中一起傍肩相看夕陽西落的宗正和仙婕二人時,一個傷情地驀然回首,卻見不遠處,土元尊者靜靜地看著自己。
見溪結望見了自己,土元尊者便上前說道“你這樣又是如何呢,為何不坦白地告訴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