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抱怨,而是默默地在身後跟著宗正跑去的軌跡。
宗正抱著一個孩子興衝衝地跑到洞口,看到洞口垂下的藤蔓有明顯的拔痕,他心裡斷定仙婕就在裡麵,未顧得上溪潔便率先進入洞內,可見他到底是多麼牽掛仙婕。
“仙兒。”宗正未及見人卻已經在洞口喊開,洞內通明的燭火給了他更加強烈的期待。
隻是,他來到洞內卻並未看到仙婕的身影,原先的欣喜逐漸暗淡,他開始焦慮,複又到隔壁石室尋找,亦是沒有,直到找遍了洞內所有角落。
他那僅存的欣喜都蕩然無存,他可以很確定,仙兒一定剛剛離開,她一定就在附近,她在躲著自己。
未來得及平複那顆焦灼急切的心,他又急匆匆跑向洞外。
溪潔就立在洞外,抱著孩子,可宗正出得洞外的第一句話卻是問溪潔道:“師姐,你有沒看到仙婕出來?”
溪潔心裡多少是傷心的,可她不願意表露出來,也理解此時此刻的師弟,她緊緊掩飾那顆受傷的心,“沒有。”
宗正便發了瘋地朝整個仙女林大聲喊道:“仙兒,我知道你一定在附近,你出來見見我好嗎?”
他的聲音穿刺著仙女林,帶著一種內心的渴求,一種極度的懇求,沒有達到那種思念是不能體味的。
其實,此時此刻,仙婕就躲在洞口不遠處,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聽著,不敢,也不願現身而已。
神狼敏銳地察覺到宗正回來的動靜,仙婕便已經猜到,所以先宗正一步躲開了。
她於心底也是愛宗正愛到心底,可卻正是因為太過愛他,所以,不敢也不知去如何麵對,尤其是躲在洞口附近後看到宗正抱著一個孩子,不久後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身影抱著另一個孩子,她忍不住會想起那日客棧偷聽到的那些話,“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她暗自感傷,瞬間原本最後的期許都崩塌。
“仙兒,正哥哥求你了,你出來好嗎?不要躲著我,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什麼都不在乎,我隻要你在我身邊。”宗正把心裡的想法都喊了出來,他的眼裡噙著淚水,他也沒有顧慮身邊溪潔的感受,或許,他是沒有想過。
聽到這話,仙婕有那麼一刻想衝出去,她的內心在劇烈地掙紮搏鬥,聽到這聲嘶力竭的呼喊,她的心一次次地在顫抖,可她看到師姐,還有兩個孩子,再想想自己的情況,還有那世仇,聯想這一路走來的所有經曆,自己終究是他的拖累,自己連累了他太多太多,一切都回不去了。
“仙兒,你出來,你出來好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宗正幾乎都要哭出來,他那飽含辛酸的淚水奪眶欲出,那種哭腔透露著他心底的無限哀求和渴望。
仙婕又何嘗不是這種心境呢?她也很想很想出來見麵,她不想這樣看著心愛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如此備嘗辛酸,她的心在隱隱作疼,眼淚早已打濕臉頰,她的心底始終有一股聲音在拉著她,告訴她,“不能見麵,不能出去。”
溪潔看著宗正,她能感受到他對仙婕那種刻骨銘心的愛,她不得不承認,就算師弟對自己有情,可終究比不了他對仙婕的愛,自己最擔心的事,自己糾結離開盤古峰的事最終都會應驗,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她沒有過多的傷心和介懷,她隻是心疼師弟,愛一個人愛到如此,是多麼地辛苦。
不管宗正如何呼喊,仙婕依舊沒有回應,空茫茫的山林在呼喊過後還是一片沉寂,安靜得能夠聽到他們各自三人內心的哭泣。
仙婕實在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她擔心自己真的忍不住會走出去,所以她選擇了默默轉身離去。
宗正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轉而無限失落,溪潔上前安勸道:“她隻是很難麵對你,所以才躲著你,再給她一些時間吧!”
“時間我可以等,怕就怕”宗正沒敢說下去。
溪潔沒有追問,她很明白他擔心的事。
世間最苦的愛莫過如此,明明是兩個相愛的人,可是咫尺便是天涯。
宗正平複心情後,帶著溪潔和孩子往洞裡走去,帶著無限的傷感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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