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場沒有一個人看他的眼神如往日般敬畏的,而是憤怒的,不屑的,審視的。
“說!”滄淵手上力道重了一分,帶著不可抵抗的氣勢,仿佛下一秒就能遇見死亡。
“咳咳!”神使一陣猛咳。
但她知道,他們不可能殺了她。
意識到這點,神使反而有恃無恐起來“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當然是回她原來的世界了。一個異界的魔鬼妄想與獸神作對,簡直可笑。”
“把蘇茶帶回來,不然我殺了你。”
滄淵眼神狠戾,幾乎控製不住手上的力道,手上的藍紫色戰力越來越濃鬱。
神使忍著疼痛,卻笑得痛快“不可能了。”
毀了她的長生路,她怎麼可能讓蘇茶回來,她當然巴不得她被攪碎在空間裂縫中。
“瘋子。”夜離衝神使啐了一口,上前阻止滄淵“滄淵,彆衝動,她還不能死。”
“是啊,滄淵你先鬆手,這事我們還需從長計議,目前她是唯一的知情者。”獅乘也出麵勸道。
滄淵似乎恢複了一絲理智,鬆開了手任由神使跌到地上,一雙豎瞳依舊散發著駭人的冷意。
然而神使卻還不老實,指著夜離和獅乘罵道“你們兩個叛徒,枉我信任你們,讓你們當城主,你們就這麼報答我?養不熟的白眼狼。”
“神使可是忘了,我的城主之位可是我用七階晶核換來的,神使又何曾信任過我,不是準備讓你安排在我身邊的獸人找機會殺了我?好徹底擁有海容城的全部資源嗎?”夜離唇角含笑,語氣輕佻。
神使臉色瞬間白了,露出驚訝“你,怎麼知道?”
“嗬,我怎麼知道?鮫人族每年在海底采集到的物資,有一半都要進貢給你們神使殿,還不夠嗎?”夜離並未回答,手中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隨著夜離手掌一捏,碎成冰塊砸在了神使身上。
“你!”神使怒目而視。
金妍也是惡心透了神使的做派,心裡有口氣不吐不快“你什麼你!作為神使,包庇縱容毒醫對無辜的部落下毒,你有什麼資格受眾人敬仰?蘇茶這麼好的雌性,與你無冤無仇,就因為她能召喚獸神的祝福,你就對她痛下殺手,你個惡毒的獸人,你才是魔鬼!”
除了知道內情的幾個人,其他人都以為神使是因為蘇茶威脅到她獨一無二的地位才對蘇茶出手的。
最後還是墨澤站了出來,提議先把人關起來,神使殿剛好有專門製造來關押罪人的牢房。
直到神使被關在漆黑的牢房裡,依舊不願接受跌落高壇的事實,嚷著她的追隨者不會放過他們這群不敬獸神的反叛者。
冷封也被關了起來,隻是一直昏迷不醒。
墨澤知道暫時從神使口中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勸慰滄淵先回去療傷,這邊他和金源部落會派人看守著,有消息會通知他的。
滄淵勉強聽了,不再執著於逼問神使,往城外走去。
鷹熠見滄淵離開的方向並不是回部落的方向,開口叫住了“滄淵,你要去哪裡?鷹樂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你傷得這麼重,等會讓鷹樂幫你看一下吧。”
誰都知道,蘇茶的失蹤,滄淵無疑是最難過的人,鷹熠感謝蘇茶,連帶著蘇茶的雄性,多多少少也有些雄性間的共情。
“不用!”滄淵冷冷回絕,腳步似乎停了一下,似乎又沒有停。
鷹熠歎了口氣,終是沒再多勸,靜靜看著滄淵緩步離開自己的視線。
明明渾身是傷,連獸型都化不了,卻每一步都走得挺拔如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