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從地上扯了竹條與彩紙,不過片刻功夫,一個惟妙惟肖的小紙人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二叔又那灰燼團塞入紙人的內膽之中,閉上眼沉思片刻,而後睜眼,目光如炬,以雙指成劍,重重點在紙人的眉心,大喝道
“太上溻炁,應變無停。紙人引津,令我通真!”
這聲厲喝響徹屋內,令我沒來由的一陣心神激蕩,耳目通徹。
下一秒,就見原本安靜佇立,紋絲不動的紙人
竟是——
走動了起來!
雖然十分木訥緩慢,還有些顫顫巍巍的意味
但它確實是就這麼在我的麵前動了起來!
我心中大駭,回過頭去看二叔,二叔卻是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長出一口氣,說道
“雨過風大,不然的話還能走的平穩些。”
我這才發現屋外確實有風不停的卷入堂屋之中,吹得門簾一連串的叮當作響。
我隻覺口乾舌燥,連咽幾口唾沫,小聲問道
“這,這,這也是我以後能做到的嗎二叔。”
“能比我做得好!”
二叔一把背上他那個專用的工具背包,吩咐道
“跟上!看看這紙人到底是引咱們去哪裡找那個女人。”
我急忙跟上,那顫巍巍的紙人一路帶著咱們穿道翻山。
這才下過大雨,哪怕那紙人已經足夠聰明,知道避開大水坑走路,但還是難免沾到各種水漬。
那紙人越走,幾乎是越吃力,下半個身體的紙皮都脫離,隻剩下細細的幾根竹條支撐著前進。
我看著著實有些不忍,但二叔滿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好在紙人很快停在山道邊,不再動作。
我抬頭一看,這可不就是前幾日來過的亂葬崗嗎?!
這回我是真的有點發怵,牙齒也有點抖
“這,這咋又是這個亂葬崗,吳大寶不是當天就火化埋了嗎?這事兒還沒完?!”
二叔的眉頭皺得幾乎要夾死蒼蠅,幾步上前在紙人的周邊查看起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卻是有了驚人的大發現。
紙人站著的山道土坡旁,正是一個引溪流的水渠,往日這水渠裡麵都是涓涓細流,要麼就是雜草橫生的狀態。
但現在,這雜草堆裡麵赫然躺著個人!
剛剛下過大雨,水渠裡的水也逐漸漫上來,那人就這樣無聲無息躺在水渠雜草裡,隻差一點兒,水流就能沒過整個人!
我和二叔慌忙跳下水渠,將人拉上來。
撥開對方頭發,我正想給人做人工呼吸,定睛一看,這不正是之前來店裡的那個美豔女人嗎?!
我與二叔對視一眼,立刻采取急救措施,一陣心肺複蘇,人工呼吸。
足足一個多小時過去,那女人才猛地嗆出一口水,幽幽轉醒。
那女人滿臉都是茫然無助,開口的第一句就是
“你們是誰?”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立馬想到這女人大概率也是生魂離體,正想開口,就見邊上的二叔一把攔住了我,冷冷說道
“生魂雖歸體後沒有離體的記憶,但卻保有之前的記憶。”
“這女人能和你直接報出我的名字,定然是認識咱們。”
“她會這麼問,是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