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能還自掏腰包把錢補給她呢?!”
我原以為二叔定要說一些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之類的話。
哪成想二叔一撇嘴,張口就是
“你看對麵七個人,六個壯小夥,咱們倆一老一小,打得過誰?”
語罷,我倆一起陷入沉思。
良久,二叔才道
“算了。混江湖嘛,有得有失,就當做今天被劫道了。”
“現在還是煩心那個紙人的事情吧,那事兒才急。”
“老天保佑,現在那鬼彆附身在紙人上為非作歹,不然的話,便是真真害了你!”
二叔的話聽得我一陣心驚肉跳,也是這瞬間,我靈光一閃,想到件事情
“那位叫曉紅的姐姐,在亂葬崗出的事,搶了我的紙人,又回到亂葬崗,那鬼肯定是亂葬崗中的人不,鬼。再加上曉紅姐說讓她回頭的那聲音聽著像是個女鬼”
“要不,咱們進亂葬崗翻翻墓碑,指不定能找到墳墓,找到紙人呢?”
二叔聽了我的話,連連搖頭歎氣
“哪裡有那麼容易!這亂葬崗少說也有幾百年光景,新墳舊墓加在一起少說有幾千,從前戰亂時候多的是沒有墓碑找個坑隨便埋了,若是那麼輕鬆就找到,也不叫做亂葬崗了”
“而且那東西得了紙人,若是要放,也是放在棺材裡!”
“咱們還能將墳墓都刨了?”
二叔的話令我雞皮疙瘩掉了滿地,一時間心亂如麻,二叔卻道
“沒事,二叔給你想辦法。”
這辦法一想就是兩天,這兩天裡二叔常常提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在亂葬崗裡穿行,早出晚歸。
但還沒等二叔有啥收獲,那買我紙人的鬼,卻是先一步現身了。
那天我又坐在店裡劈竹子,二叔又是剛走不久,便聽到有道尖尖細細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阿白阿白”
幾乎是瞬間,我就認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天來店裡看紙紮的臟玩意。
我立馬拎著劈竹刀起身,並不回頭,直衝屋外。
第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庭院圍欄外隨風飄蕩的小紙人。
正是那個出自我手的點睛醜紙人!
我提著刀就想上前將紙人劈個稀爛,但那紙人卻靈敏異常,直接縱身一躍,飛到了店鋪的屋頂上,死死的抓著茅草不撒手。
這顯然超過了紙人應該有的智商,我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
“女鬼!”
“你附身在我的紙人身上了?!”
紙人那張無彩無神的臉上,竟是揚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出現在被我畫的歪七扭八的紙臉上,莫名顯出幾分滲人意味
“是”
“這紙人雖然說是不好看,但真的比之前舒服多了”
那紙人的頭左右搖擺,似乎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你那好二叔,這幾天還在亂葬崗裡麵找我呢”
“你們倆蠢貨,都不知道我現在有了紙人,完全可以不呆在亂葬崗,青天白日也能出現了哈哈哈哈”
二叔的聲音從庭院外冷冷傳來
“你這蠢貨,罵誰呢?”
紙人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