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將我的紙人留下,我讓二叔送你一程回亂葬崗!”
“彆!彆回亂葬崗!”
謝金花連連後退,也壓根顧不得二叔手上的把式,立馬想跪地求饒。
可紙人的竹架本就沒有彎曲,更彆提跪這種動作,這一下竟是直接趴伏在地上,久久不能起來。
謝金花的聲音都帶了些悲戚
“求求你們了,彆把我送回去我知道那年輕小夥子就是被你們刨出來火化後再沒了蹤跡”
“我都已經躺了這麼多年我就是想最後見見我男人,求求你們了,你們都是好心人,幫我見見我男人最後一麵吧”
“我們倆當年許下誓言絕對非彼此不嫁娶,他那麼傻,一定等了我很多年,哪怕是死了,我也想和他葬在一起啊!”
謝金花聲音悲戚,想必若現在不是紙人的話,現在早已淚流滿麵,足以讓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但——
“你剛剛也說了,現在哪裡還有有良心的人你用這樣的手段,來騙我的紙人,想給我造因果,那我也不能信你啊。”
我砸吧砸吧嘴,扭頭和二叔說道
“二叔,把人送回去吧,這事兒算是完了,嘿嘿還得是我聰明,要是按照二叔你前幾天那亂晃的功夫,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完事二叔,二叔?”
二叔這才猛然回神,將蔑刀重新放回自己的包裡。
見他神色有些鬆動,我心裡一沉,心道不好
“這,咱們不會真的得給她找人吧?”
“這沿浦鄉,是啥地方我都沒聽過啊,而且她一看就是死了好久了,查起來也費事情”
我有些抗拒這活,但二叔卻對我的話充耳不聞,隻對著謝金花道
“我知道沿浦,這正是咱們現在這碗窯村的前身,那起碼得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一驚,沒想到這女鬼的來路竟這麼久遠,又聽二叔道
“你既然成了些氣候,那我也願意結個善緣。”
“但你要立下契書,我們替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後,無論他是死是活,你都得在我這間紙馬香鋪裡麵做工,做滿十年吧。”
我心中一驚,心中那股自歸鄉以來就有的隱隱不安,在此刻變為了實質,正要開口,卻被二叔揮手打斷。
二叔甚至沒看我一眼,隻是盯著麵前的謝金花,問道
“而且要全程聽我大侄女的話”
“你可願意?”
謝金花先是一愣,隨後低頭細細權衡起了利弊,好半晌,才咬牙道
“我願意!”
“隻要你們幫我找到朱大哥,再續前緣。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二叔點頭,重新去後室拿來紙筆,寫了一份契書,隨後讓我咬破手指,印下血印,至於謝金花,則是被二叔念咒語,取了一抹魂氣,附在這契書之上。
這便算是契成。
二叔略微鬆了口氣,隨後便給我那醜紙人重新規劃了個地界,讓她待在其中不要出來。
第二日,我倆便依靠著謝金花給的名字‘朱大錢’,去周圍幾個村裡尋訪族長翻閱族譜,廢了好些力氣,才找到了謝金花丈夫的消息。
正巧是在相鄰的隔壁村之中。
我與二叔趕到朱家的時候,還沒進屋,便從鄰裡處打探到了一個好消息與兩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朱大錢還沒死。
壞消息是,沒死不過快了。
更壞的消息是
朱大錢壓根就沒和謝金花婚配,他的媳婦另有其人。
且,這麼多年過去,兒孫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