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克,哪怕是二叔用秘法造出的紙人,觸碰到雨水,也會逐漸垮塌消靈。
這謝金花現在的唯一弱點,應當就是水!
我連忙環顧四周,尋找屋內有水的地方。
但下一秒,二叔的聲音卻在我的耳邊轟然炸響——
“魄無喪傾,卻邪衛真!”
我猛地轉頭看去,卻見二叔一把咬破自己的中指,將血液塗抹到蔑刀之上,而後,便是往前輕輕揮出一刀。
我親眼看著出自我手的醜紙人,在那一瞬間,被那小小一柄蔑刀,輕輕一劃,而後攔腰劈斷。
謝金花原本已經鼓脹的大了數倍的紙人身體,突然像是泄了氣一般,斷成兩節,在空中飄浮幾秒鐘後,而後轟然墜地。
紙人的血淚仍然留存在臉上,但謝金花周身的怨氣卻如同煙霧一般,緩慢歸化於天地。
謝金花死死的盯著朱大錢,試圖用僅存的一隻手爬向對方,但越爬發現自己越是氣弱。
那一瞬間,近百年的愛恨湧上她的心頭,卻隻化作了一句
“你們,你們不公啊!”
我聽得心頭一顫,連帶著呼吸都停滯許久,直到二叔上前來拍拍我的肩膀,這才喘出近乎憋到窒息的第一口氣。
朱大錢用腳踢踢地上斷成兩截的紙人,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上來過
“多謝兩位,多謝多謝!”
“這樣,我晚點讓我兒子去跑趟銀行,給你們取錢,謝謝你們幫我除掉心裡這個大禍患哈哈哈哈。”
朱大錢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眼中滿是沾沾自喜,還想拉著二叔攀談敘舊一番,我心中有氣,也不理二叔,轉身便走。
我走出得有二裡地,身後無聲無息,我終於還是忍不住難受,蹲在路旁將頭埋進膝蓋裡。
隨後便感受到一雙溫熱的手撫上我的頭頂,二叔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彆哭了,阿白。”
“瞧瞧這是啥?”
二叔從兜裡掏出個邊緣十分不規整的小紙人來,這顯然是臨時匆忙掐就的。
二叔捏著紙人的小手,抖了抖,就見下一秒,那紙人就像是注入了什麼活力一般,發出一陣幽幽哀哀的哭泣聲。
那聲音我認得,正是謝金花的聲音!
我吃了一驚,連忙抬頭,二叔卻一臉神秘
“你這小女娃娃,莫不是覺得你二叔就這麼點實力?”
“留不住一個小小的謝金花?”
“不過是為了先護住你,且攔著謝金花不要衝動,從長計議罷了。”
此話一出,我便知道我二叔,還是那個江湖氣十足,正氣凜然的小老頭子。
我連忙破涕為笑,拉著二叔回了家,一進屋門,就纏著二叔要讓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我講一遍。
二叔見我心急,拿喬點了幾個家常菜,等我抄了端上桌,小抿一口白酒,這才道
“這不過就是紙藝六術之一的留魂之術罷了,以後你也能學到。”
“隻是當時為了讓你點睛的紙人,和謝金花做得事情之後再無關係,這才用了蔑刀,將謝金花與紙人之間的聯係徹底斬斷。”
“這謝金花受了刺激,而且死前就因為喝了毒藥腦子不清醒。還是先放在我這紙人中養魂,等她好些,我再讓她出來。”
二叔一口酒一口菜,好不愜意。
我卻有更關心的重點
“那朱大錢呢?咱們真的對朱大錢這種人渣束手無策嗎?”
二叔將手中的酒液一飲而儘,麵上滿是譏諷道
“他?他的‘福氣’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