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憶著從前聽聞的舊事,順著山道緩步向後山前進,直到再次抬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走出去好遠。
身邊的環境也變成了我未曾來過的地方,前方不知何時,籠罩著一片白蒙蒙的霧氣。
這霧宛如實質,伸手則凝,沾得一手水汽。
幾乎是我走到哪裡,便跟到哪裡。
這明顯就是攤上事情了。
我胸腔中的心臟瘋狂跳動著,隱隱約約有些不安,隻能儘可能慢的探索著方向,想儘快撤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鴉默雀靜之中,我餘光一撇,便看到那白霧之中,突兀出現一道身影。
我原本就精神緊繃,幾乎是瞬間隱匿在身側的一顆大樹之後。
所幸對方似乎沒有發現我,等我眯起眼睛看去,這才發現原來霧裡不是一道,而有兩道身影。
隻是那兩道身影緊緊相擁,我這才錯看成了一道。
等他倆黏膩完分開,我定睛一看,徹底懵了——
那男人,這不是我二叔嗎?!
而另一個女人我則從未見過。
她身量與我差不多高,姿容甚美,雖然臉上已經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周身氣質恬靜,眉眼溫柔秀美,笑眼盈盈。
年輕時一定是個絕無僅有的大美人!
眼見二人就如同電視劇裡演的那般恩恩愛愛,眼睛裡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我頓時一陣無語。
好個二叔!真是的,這麼大事情,就不能直接和我說嗎?
我說呢,最近怎麼老是不在家,原來是在這裡見漂亮姐姐
我心中既無語,又感好笑。
這美婦人,明顯就是二叔的愛人!
叫我回來時,說啥要傳我秘法。
我當時嚇得不輕,還以為是二叔身體出了毛病,沒想到這是真的想退休和愛人去遊大江南北!
二叔單身都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找個老伴,我難道會反對嗎?
我巴不得給他倆包個大大紅包,讓這二位百年好合,給我添個弟弟妹妹。
目送二人手牽著手遠走越遠,那霧氣也越飄越遠,我這才從藏身處出來,繼續晃著腦袋去找舊碗窯。
這回我心中了卻一樁煩惱,倒是渾身輕鬆,再沒了從朱家出來時的陰鬱氣,腳步也輕快不少。
又是約摸一個鐘頭,還真讓我有了收獲。
碗窯,其實就在約摸山頂的位置。
成排的廢棄舊窯連接成片,甚至很多窯中爐子還保持著幾十年前開爐的模樣,內裡的杯碗都成了蛇蟲鼠蟻的根據地。
周遭還有借水流而動的水車,想來當年應該是立馬挖出泥土,經過清洗,隨後立馬攪泥,製胚,燒製,然後拉走販賣。
而我要找的坑洞,其實就是個在山邊的半人高的小洞口。
洞口早些年就被人用木板訂死,風吹日曬,上麵的木頭都朽爛的不成樣子。
仔細觀察,還能看到邊角一個最近新增的小缺口,像是最近才新添的。
我掏出自己帶來的鐵撬棍,揮舞兩下,這洞口處原本就腐朽的木板便紛紛不堪重負。
幾下重新將洞口打開,我正想探頭查看坑洞裡麵的情況。
就聽見身後有一道聲音厲聲嗬斥道
“你在乾什麼!?”